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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恶臭的铁皮棚出来时,天已黑了。
远处有户人家搭的棚子里亮着暖色的灯光,影影绰绰,像是有人在忙碌着些什麽。
“那边好像有人,我们过去看看。”谢凉说着拉起许禾朝那灯光处走去。
两人顺着长满野草的小径走近棚子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座笼罩在夜色中的灰色平房。
走近棚子後,俩人躲到一旁的大石墩後面,伸头朝棚子内张望着。
谢凉才发现,棚子里在忙碌的影子哪是人,分明是和之前一样的猪怪。
猪怪从旁边的铁笼子里拽出之前拖走的胖男人,男人好像浑浑噩噩的,象征性挣扎两下便任由猪怪拖走了。
猪怪把男人的头按在棚子的水槽旁,接着拿起旁边的粗木棒砸向男人的头部,砸了两下,男人便全身发软不再动弹。
此刻,谢凉还不算太害怕,但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他头皮发麻丶浑身颤栗。
暖黄色的灯光下,猪怪用两个铁鈎刺穿了男人的脚踝,将他头朝下脚朝上的倒挂在特制的铁架上,然後拿出闪着白光的长刀割开了他的脖颈。
男人的脖颈瞬间喷涌出汨汨的鲜血,随後顺着倒挂的头颅流进了底下摆着的铁盆内,那杀人的场景就像是人在杀鸡一样。
更令人胆寒的一幕随之出现:两只猪怪把男人放到类似杀猪的案板上,开膛破肚丶掏出内脏,分别清洗後放进另一个大铁盆内,然後将他的尸体剁成了一块块,有的部位甚至被切成了薄片。
谢凉忍不住想吐,发出了“呕”的一声。两个猪怪似有察觉,扭头朝两人的方向看来。
谢凉连忙拉着许禾跑到挨着棚子的平房屋背。屋背後是漆黑的山脚,风声呼啸丶树影摇曳,谢凉下意识靠向许禾。
许禾应该是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按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别怕,我在。”
“呃,是有点……”谢凉小声说。
两人顺着屋背走到了一间亮着灯的窗户旁,透过朦胧的窗户,能清楚地看到这是个厨房,里面有口大铁锅正在烧着开水,锅里已经冒着氤氲的白烟。
不一会儿,锅内的水烧开了,厨房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过来。一只猪怪端着铁盆走进了厨房,往锅里放了些东西後就出去了。
谢凉将眼睛贴近窗户往大铁锅里看去,水里面浸着的赫然是被肢解的男人的尸块!锅内沸腾的开水已经安静下来,但仍不断往外冒着腾腾白烟。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又煮开了,男人的尸块在锅里翻滚着,奔腾着,不一会儿,便被煮成了奶白色的浓郁肉汤。
接着,两个猪怪先後走了进来。一个猪怪双手捧着涮火锅用的特大号铜锅,站到了滚着白汤的铁锅旁;另一个猪怪拿着大勺子往铜锅里面舀着铁锅内的白汤。
打好汤後,端着铜锅的那只猪怪就走了出去,另外一只将锅底的火熄灭後也紧跟着走了出去。接着,又有一只猪怪走了进来,它在橱柜那里拿了几瓶像是调料的东西,然後又出去了。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麽它们看起来像是要吃火锅?”谢凉忍着恶心说。
“不是错觉,是事实。”许禾说。
“这个副本好像动物和人互换了位置,人成了猪怪的美食,猪怪反而成了人的饲养者!”
“看过《人肉饲养场》吗?”
谢凉摇头问:“没看过,是电影吗?”
“嗯,讲的是人类跟动物之间地位颠倒的故事。”
谢凉似乎明白了许禾想表达的意思:“这麽说这个小世界的设定很可能和那部电影一样,在这里人与动物的地位是颠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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