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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忻发现自己出门变得没那麽困难了。
最近离开医院的时候,夏未霖的眼神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患得患失,渐渐恢复了成忻更熟悉的沉稳安静。成忻总算稍松了口气。
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可真不好哄啊。
成忻一边腹诽,一边把午饭拍照发给夏未霖,乐呵呵地打字。
学姐在旁边盯了半天,冷不丁问:“你也有情况啊?”
成忻吓得手机蹦了一下,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看向桌子另一侧的学姐,大大方方说:“很奇怪吗?我多招人喜欢啊。”
照相馆内各个角落又探出了几颗脑袋。
学姐也两眼放光:“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哪认识的?好看不好看?男的女的?”
她一叠声问出来,其他脑袋也跟着点头,直到最後一个问题让其中一颗脑袋撞了墙角。
“啊?”有同事的讶异声没兜住。
“少见多怪。”学姐擡着下巴,“咱们成忻上学的时候可受欢迎了,男女通吃!”
毕竟大家都喜欢看乐子。
成忻讪笑两声,答道:“就前两天吧,外地认识的,特别好看,男的。”
说完,成忻咂摸了一下,总感觉自己给夏未霖编的设定有点可疑。
刚认识的好看外地人……像诈骗犯似的。
果不其然,学姐的眼神古怪起来。
成忻捂脸忍笑,努力找补:“外地认识的,但是前两天刚在一起,因为他为了我来这边安顿下来了……嗯,就是这麽回事。”
这半真半假的故事听着倒是靠谱,学姐勉强收回警戒心,试探地往成忻这边凑:“多好看?有没有照片?”
这个还真没有。夏未霖住着院,成忻倒是趁他睡觉偷偷拍了两张,但是不方便拿出来炫耀。
成忻马上又给夏未霖发送了一条消息,讨要照片。
不多时,成忻翻过手机屏幕,展示出一张证件照:“喏,特别好看!”
学姐骂了一句脏字。
成忻一下子把手机捧回怀里。
“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学姐去扒拉他,“让我再看两眼——我天,这麽牛逼的脸?”
各个角落的同事也都盐撒蛏子似的冒了出来,吱儿哇乱叫要看帅哥。唯独老板在前台,黛玉附身一样忧愁地旁观。
成忻大喊:“老大!你倒是管管啊!”
老板苦笑,旁观着衆人像猴子抢香蕉一样传阅成忻的手机。
成忻哭笑不得——但主要是在笑。
学姐找着缝隙,伸手戳戳成忻:“证件照?你就一张证件照?你放着这种脸不拍点好的?”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成忻加入“猴群”争夺手机,“还来!改天我拍完一整套图再拿给你们看!”
夏未霖的病房朝南,整个白天都光照充足,从窗口望出去,还能看到路对面的公园。
成忻就趴在这扇窗前,出神地眺望着对面的风景,梦呓似的开口:“我突然在想……”
一个开场白之後就没动静了。病床上的夏未霖擡起头,见成忻似乎很专注,于是没有出声催促,只拿起旁边的杯子喝水等他。
“那天你跟我说的人生啊什麽的,”成忻一脸凝重地回头,“不会是在求婚吧?”
夏未霖狠狠呛了一口。
成忻见状匆忙跑过来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忍不住笑:“话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你这时候紧张什麽呢?”
夏未霖呛得有点严重,只顾得上咳嗽,看着成忻的眼睛有几分慌张。
他半天没缓过来,成忻也开始慌张了:“不是,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不能让一口水放倒吧……呸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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