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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还没缓过来呢?
成忻安抚道:“我只是去趟楼下,十分钟就回来。”
夏未霖当然清楚。他知道成忻是为了腾出空间,让自己与父亲完成对话,他也确实打算利用这个机会维持一下与家人的信任关系。
但理智上清楚,不代表感情上能接受。夏未霖的阻止是出于本能,他发觉自己无法忍受成忻离开视线范围,别说十分钟,只是一个外出的苗头都让他心慌。
他该点头让成忻出门的,但他做不到。
沉默持续太久,夏父不解:“小霖?”
夏未霖僵在原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时候,成忻先有了动作。
他轻叹一声,转过身来走回病房内,过于不见外地凑到夏父和夏小屿边上:“不好意思,可以让我加入你们的家庭聊天室吗?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二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夏未霖怔怔看着成忻,这时才慢慢放松手指,放开护栏靠坐回去。他呼出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在不自觉地屏息。
成忻手肘搁在床尾,对夏未霖笑了笑,马上开口:“叔叔,你可得给你们家夏未霖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他不知道梦见什麽了,老怕我突然消失,感觉症状有点严重。”
“啊……”夏父表情空白了一瞬,接着担忧地转向夏未霖,“还有这种事?小霖,你不舒服的时候要说出来,心里不舒服也要说……”
“就是啊,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我都怕他把自己闷坏了。”成忻立马跟夏父统一战线。
夏未霖脸上显出几分无措,只好“嗯”了一声。
夏小屿托着腮,故作深沉地摇摇头,自言自语:“爱情啊……”
“小屿,”夏父注意到了他,“你去买点早餐,要清淡好消化的。”
夏小屿张着一双眼:“为什麽要我去?你怎麽不去?”
夏父脸色微沉:“小屿。”
“我去就我去。”夏小屿嘀咕着站起身,“你要是信得过我买的东西,我去当然也没问题。”
“你等等。”夏父忍不住又叫住了他。
最终夏父还是亲自下楼监督夏小屿了。夏小屿偷懒不成,还给自己招惹了个监工,出门时脸色奇臭无比。
成忻趴在床尾快憋死了。
这家人关系和睦起来怎麽是这种画风?
干得漂亮小屿弟弟!你也非常有喜剧天分!
夏未霖开口叫他:“成忻。”
蜷成一团的成忻总算舒展开,放出笑声:“不行了,夏小屿真是好玩得非常稳定……”
他从床尾转悠到床头,挨着夏未霖坐下:“还有你,原来也还在上学啊?搞得我突然感觉自己不太道德,跟诱拐了小孩似的。”
夏未霖无奈:“我的年龄没有变。”
“对啊,一直都是小孩。”成忻两手捧着他的脸——夏未霖没阻止,“你在这边学的专业也是金融什麽的吗?”
夏未霖顿了一下:“其实是物理。”
成忻一愣,捏了一把夏未霖的脸:“怪不得你讲起平行世界来一套一套的!所以你是还记得以前学的东西?”
“不……我完全没有印象。”夏未霖碰碰成忻的手,解放出嘴巴来说话,“不过我看了一下进度,论文的纲要已经写好了,剩下的工作我可以完成。本科论文的要求不算高。”
这话听着就像“我今天学会了骑自行车所以明天要开飞船驶向星辰大海了”。
成忻大受震撼:“……我可不可以代表广大学生群体对你表示谴责。”
夏未霖张张嘴,又把辩解咽了回去,只贴着成忻的手:“可以。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丶做任何事。”
这一百多天真是没闲着啊!肯定报班进修语言学去了吧!
成忻搂住夏未霖的脖颈,拿发烫的脸颊使劲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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