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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张开了那张布满了层层利齿的血盆大口,一道由纯粹的黑暗与毁灭能量所凝聚而成的吐息,朝着两人喷涌而来!
那股力量,足以将钢铁瞬间融化,将岩石彻底腐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肖靳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道已经近在咫尺的死亡吐息。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轻轻吻了吻宿珩那冰冷的,沾染着彼此血迹的嘴唇。
“站稳了。”
就在那道黑色的死亡吐息,即将要将他们彻底吞噬的瞬间。
肖靳言缓缓擡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撞击。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能量洪流,在距离肖靳言指尖还有一寸的地方,竟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那狂暴的能量,就像一条被扼住了喉咙的毒蛇,在他的面前疯狂地扭曲,挣扎,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肖靳言的眼神,冰冷而漠然。
他才是这扇心门的主人。
这里的一切,都源自于他的意志。
这只恶魔,是他绝望的産物,却也同样,受他最深层意识的支配。
当他选择沉沦,恶魔便能吞噬他。
可当他选择清醒……
“我说过。”
肖靳言五指微屈,轻轻一握。
“该结束了。”
“轰——!”
那道被禁锢在半空中的黑色能量洪流,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猛地调转方向,以一种比来时更加狂暴百倍的姿态,狠狠地轰回了恶魔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难以想象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空间。
恶魔那庞大的身躯,被自己最强大的攻击,给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激起漫天烟尘。
它身上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甲,被炸得寸寸龟裂,流淌出粘稠如石油般的黑色血液。
“你这个……叛徒!”
恶魔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它看着肖靳言,猩红的眼眸里,终于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不明白。
为什麽?
为什麽这个男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就摆脱了自己用无尽欲望所编织的,最完美的牢笼?
肖靳言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将宿珩轻轻地打横抱起,仿佛抱着全世界的重量。
然後,他一步一步,朝着那头已经身受重伤的怪物,缓缓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落下,整个地下空间,都会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些缠绕在恶魔身上的,由规则所化的,近乎于半透明的铁链,随着他的走近,开始一根一根地,重新变得凝实,并且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不断地向内收紧!
“不……不……放开我!”
恶魔终于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疯狂地挣扎着,那条布满了骨刺的粗壮尾巴,在地面上胡乱地拍打,抽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铁链,是肖靳言意志的延伸。
是他为自己,也为这头怪物,亲手打造的囚笼。
肖靳言走到了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曾经将他拖入无边地狱的,自己的一部分。
“你赐予我的力量?”
肖靳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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