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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来自地狱的索命鬼,不紧不慢地追逐着自己的猎物,享受着它们临死前的恐惧。
一个女玩家已经被彻底拖进了一副画里,只剩下一只手臂,还在外面绝望地挥舞着。
很快。
那只手臂,就被一只腐烂浮肿的手,给硬生生拽了进去。
画像的表面,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然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这恐怖的一幕,已经彻底把幸存的玩家们吓破了胆。
他们疯狂地向後投掷着各种道具,借此阻止鬼怪追逐的脚步,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自己同伴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一个劲地,拼命朝着修道院那扇紧闭的大门方向冲去。
……
幽深的回廊里,回荡着绝望的惨叫与仓皇的脚步声。
刚从藏书室逃出来的四人玩家中的队长,此刻正拼了命地向前狂奔。
他的肺部,像是被点燃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体力也正在飞快地流逝。
身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惨叫声却此起彼伏。
他知道,自己的队友,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那些从画里爬出来的鬼东西,给拖进无边的黑暗里。
他不敢回头。
也不能回头。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触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向前扑倒在地。
完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根本不听使唤。
身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咯咯”声,就在他的耳後响起。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麽冰冷黏腻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後颈上。
男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一张彻底扭曲腐烂,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是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恶意。
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缓缓地朝着他的脖子,伸了过来。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门转动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显得格外突兀。
男人猛地睁开眼。
只见他身旁,一扇原本紧闭着的木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後的黑暗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长相英俊硬朗,正是那个烧了圣言录的纵火犯。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站在那里。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而沉稳的气场,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将周围那股阴冷黏腻的恶意,都驱散了几分。
那个正准备掐断队长脖子的腐烂怪物,动作猛地一僵。
它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眶,对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下一秒。
它像是看到了什麽极其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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