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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言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内高速移动,动作干净利落,手中的黑色短刀划出简洁而致命的弧线,每一次闪过都伴随着甲壳碎裂或肢节断裂的闷响。
那个异化了大半的经理,此刻更是凄惨无比。
它身上大部分扭曲增生的肢节都已被斩断,只剩下一条最为粗壮丶布满粘液和倒刺的前肢还在疯狂却徒劳地挥舞着。
它的主体躯干被肖靳言坚硬的鞋底,死死踩在满是污水的地砖上,动弹不得,发出愤怒而无力的嘶鸣。
肖靳言正准备彻底了结这个恶心的东西,眼角馀光瞥见周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可笑的美工刀。
他动作微顿,露出一丝极淡的诧异。
就在这一瞬间。
周云嘶吼着扑了上去!
他不是扑向经理的要害,不是眼睛,不是心脏。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颤抖的美工刀,恶狠狠地捅进了经理那张还在试图发出威胁嘶鸣的嘴里!
那张曾经凑近他耳边低语威胁,在他身上留下无数屈辱印记的嘴!
“噗嗤——!”
美工刀的刀片并不算长,但足够锋利。
它深深地扎了进去,搅烂了里面的软肉和黏膜,带出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
“嗬——呃!!”
经理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怪响,剧痛让它仅剩的独眼瞬间充血凸出。
它彻底暴怒了,仅存的那条粗壮节肢猛地擡起,尖锐的顶端对准周云毫无防备的胸膛,就要戳穿下去!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但有人比它更快。
一道黑色的流光闪过。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肖靳言手中的黑色短刀後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落,刀锋撕裂空气,干脆利落地将那条粗壮节肢,从根部彻底斩断!
黑褐色的腥臭液体喷溅而出。
失去最後攻击手段和反抗能力的经理,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
它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漏风声,嘴里不断涌出混合着血液和自身粘液的污秽物。
那把美工刀,还插在它的嘴里,刀柄兀自颤抖。
周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他看着面前彻底失去威胁的怪物,看着它嘴里那把沾满了血污的美工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一秒,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和屈辱。
宿珩带着林晓鹿和楚文武,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秽,重新走进卫生间。
陈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只是还躲在後面。
他们看到,周云撑着墙壁,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接着他走到瘫软如烂泥的经理面前,擡起脚,学着之前陈奇凶狠的样子,狠狠一脚踹在经理那张覆盖着硬壳,如同巨大蟑螂般的脸上。
“叫啊!你他妈不是能耐吗?!再叫啊!”
“欺负老子?嗯?!”
“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周云一边踹,一边用嘶哑的声音痛骂着,将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愤怒和恐惧,尽数倾泻出来。
宿珩嫌恶地皱了皱眉,避开脚下一滩正在扩散的恶心液体。
他的视线越过正在发泄的周云,转向站在洗手台前的肖靳言。
肖靳言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冲刷着黑色短刀上的粘液。
他没有看周云,也没有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怪物。
水流声中,肖靳言擡起头,隔着水汽,看向宿珩。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动作极轻,仿佛只是水珠溅到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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