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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怪异筒子楼5（第1页）

第5章第5章怪异筒子楼5

电梯继续颤颤巍巍向上。

19楼的数字在轿厢壁上黯淡下去，楚文武咽了口唾沫，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按下了面板上最後一个闪烁着幽绿微光的数字。

——24。

这一次，无人开口，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叮——”

电梯停靠的震动意外地轻微，然而，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滑开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每个人的心脏骤然缩紧。

扑面而来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惨白。

与八楼的昏暗压抑丶十九楼的阴冷窥伺截然不同。

二十四楼浸泡在一种毫无生气的丶冰冷得近乎残忍的白光里。

光源是头顶一排排嗡鸣作响的老旧荧光灯管，它们无情地驱散了所有阴影，却也将一切生命力彻底抽干。

只留下一个巨大空旷丶了无生机的框架。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许久的办公室。

两排灰色的丶如同鸽子笼般的隔断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狭小的工位，桌面上凌乱地散落着发黄的文件丶墨迹干涸的笔丶以及蒙尘的键盘。

墙壁上粘贴着褪色卷边的纸张，依稀能辨认出扭曲的图表，旁边是加粗的黑体字标语——

“今日事今日毕！”

“拼搏！奋斗！”

“业绩就是生命线！”

在惨白的光线下，这些字眼非但没有励志效果，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讽刺与荒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

像是廉价化学清洁剂混杂着经年累月二手烟的浊腻，以及纸张和塑料在密闭空间中缓慢腐朽的沉闷。

浓重得几乎凝滞，压得人胸口发堵。

宿珩的眉心拧得更紧。

不同于8楼尖锐的暴戾，也不同于19楼粘稠的窥探，这一层带给他的，是一种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迫。

像是有一千双眼睛在无声地审视着不存在的业绩报表。

像是被永无止境的加班和苛责扼住了喉咙，灵魂被囚禁在一方狭小的格子间里，日复一日，被缓慢地碾碎丶消磨。

这股压力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连呼吸都带上了滞涩感。

……

他甚至産生一种错觉，墙上那些标语和图表都活了过来，正用一种冰冷而严苛的目光，对他进行着无声的审判。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规律丶急促且带着某种麻木感的键盘敲击声，从办公室深处某个隔间传来，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针，一下下刺破紧绷的寂静。

“有人？”

楚文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疑。

几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循着那单调的声响摸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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