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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陆府上下都显得很喜庆,除了陆凌川板着张脸以外。
先前在陆老爷子的一手操办下,这娶亲的六礼已经走过了四礼,而今日他便邀请了那媒人与算命先生一道上门来卜算结婚佳期,这一仪式被称为“请期”,是娶亲必经的流程之一。
然而虽然名义上是请人来卜算,可实际上陆鸿朗和谢钧早已商定好了时日,那算命先生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罢了。
约摸就是拿个签子在那瞎捯饬然后随口瞎掰个“大吉”或是“良辰吉日”的名头,方后领了红包便欢欢喜喜地走了。
而这迎娶的日子便定在了下个月的十六,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此时,媒人、算命先生以及陆凌川的父母高堂齐聚在正厅,唯独少了......
准新郎官。
“三爷!三爷!您可开下门吧。”家仆在陆凌川的厢房外“哐!哐!哐!”地拍着门板。
“你真不开啊?”
薛绍仪望了眼被拍得不停作响的门板,门板上面还插了根门闩,又看了眼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一言不发的陆凌川,问道。
“不开。”陆凌川回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们不是什么都定好了吗?还需要我做什么?不如帮我把这婚一起结了算了。”
那家仆拍了好一阵,见屋内毫无反应,只能悻悻离开。
薛绍仪见状快步走到陆凌川面前,“欸,我说你这么犟着也不是回事啊。”
“那这婚换你,你结吗?”陆凌川转过头看向他,似乎憋了一肚子的火。
“结啊,为什么不结?”薛绍仪转到他面前,“结了婚之后他过他的,我过我的呗。反正我白天要去翰林院,早出晚归,你要是看了他心烦就找个“公务繁忙”的借口,躲着他不就完事了。再者说那谢若宣也是爱玩的个性,他那情人不知道都换了几轮了,到时候你找你的,他找他的,谁也碍不着谁。”
陆凌川被他说得一时语塞,一张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甩了下袖子,“所以婚姻对你们来说就是个工具是吗?”
说罢,他站在窗前,低着头,眼底沉郁,嘴角抿得很紧。
薛绍仪看着他这幅郁郁寡欢的样子,愈想愈觉他这反应不对劲,陆凌川现在这幅生闷气的样子,倒有点像......像是有喜欢的人却没有追到手的小男生。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一样划过薛绍仪的脑海,他大惊道:“陆三爷,别告诉我......你这是对谁暗生情愫了?”
陆凌川被他这么一问,眼神忽然有些闪躲,在屋内快速地踱起了步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慌乱。
看他这反应,薛绍仪确性刚才是真被自己给说中了,他瞪大了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连忙凑到对方身前问:“是谁?”
然后便被陆凌川一挥衣袖给挡开了,他的眉头紧皱着,一副很烦的样子。
“你倒是说啊,是谁?”薛绍仪继续追问道,同时在脑海中极速搜寻起可能的对象来。
明明这阵子他一直和陆凌川呆在一块,也没见陆凌川私底下和谁走的特别近啊?
等等,私底下?谁说一定是私底下呢?
起了这个念头之后,薛绍仪脑内的想法便有些惊涛骇浪起来,而此时陆凌川直接坐到了一张桌子前,捻起一个茶杯开始喝茶。
薛绍仪干脆也在他身边坐下,敲着桌子道:“所以......你们是互通情意了,还是只是有些好感,是喜欢呢?还是......”
“你就瞎猜吧。”陆凌川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示意他别说了,随即别过头不再理他。
薛绍仪眼珠子一转,他心道看陆凌川这幅架势是铁了心不想说,那既然如此他只能使些别的小手段了......
下一秒,薛绍仪便从椅子上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厢房门口,一边用手敲了敲门,一边回过头暗中观察陆凌川的反应,
与此同时,他忽然故作惊讶地大声呼喊道:“啊,少游你怎么来了?!”
“哐当!”一声,是瓷碗摔裂的声音。
陆凌川蓦地站起身来,神色有些慌乱,急切地去寻找秦鹤洲的身影,这期间还撞翻了一张椅子。
在意识到房里并没有第三个人影,自己是被薛绍仪给诈了之后,他面上带着愠色,快步走到房门口作势就要把对方赶出去。
“欸,别赶我走,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薛绍仪一边笑着夺过陆凌川手中的木闩,又插回到门上,挑了挑眉,“还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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