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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诵静止了片刻,半晌,推了推蒲云深,让他从自己里衣里出去:“我没事,不疼。”
“要吃点药吗?”
“不用。”
他伸手拭了下自己的眼边,水润一片,果然又哭了,安诵闭了下眼,神情无奈,似乎对这样的自己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特别摆烂地说出一句:
“甲方,你是个好人。”
蒲云深:“……”
他发现安诵对他甲方的认知根深蒂固,但作为恋人,或者是协议恋人,他们之间应该有更亲密一点的称呼。
“我叫蒲云深,”他认真地说,不厌其烦地告诉对方,“你也可以叫我阿朗。”
阿朗。
安诵抬眸望了一眼他。
某根神经仿佛被撬了一下,大脑一痛。
安诵忽而伸手勾了下他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蒲云深低下眸看他绮丽的脸,他的脸微微红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蒲云深一笑:“安安。”
小声叫着他的名:“我以后就叫你安安。”
怀里的男生似乎低头在看什么东西,粉润的唇微微蠕动了下,并没有理会他,好半晌才在喉间“嗯”了一声。
蒲云深喜欢得不行,低头闻他的味道,将他的身体更多地抱进怀里,就在此时,怀里一空,安诵起身了,他按了按额角,好似从一场荒唐的梦中醒来,有点荒谬,也有点好笑。
很快他收束住自己的表情,笑道:“随便叫什么,都一样,总之是合约恋人,你需要我假扮情侣的时候不露馅就行。”
蒲云深不动声色:“好。”
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刚才的桉树好乖。
*
安家。
别墅外,年迈的阿丞在侍弄着玫瑰花,安诵少爷在家的时候,这些活儿都是他亲自干,可少爷已经十天没回家了。
阿丞是安诵从姥姥那边带回来的仆从,瞎了一只眼,被安屿威说了很多回,仍然习惯性地喊人少爷。
“哗啦”一声,一只砖头一样厚的日记本,从喻辞卧室的阳台上掉下来。
没过片刻,仅穿着一条大裤衩子的喻辞就赤脚跑下了楼题,眼球凸出,把日记本抱在了怀里。
他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刚从一个噩梦中苏醒,不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像是有个疲惫、失意的中年人,关在他年轻的躯壳里。
他抱着日记本,慢腾腾走上了楼。
阿丞迟钝缓慢地转过脸,瞪着他的背影,小小地啐了一口。
喻辞已经回到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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