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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 毒害皇帝（第8页）

庆元帝如同饮鸩止渴一般，紧紧盯着太後苍老的面庞，又重复一遍方才的问题：“母後，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太後直直与庆元帝对视，眼神不躲不闪，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你和衡儿之间，你才是哀家最疼爱的儿子。”

“过去哀家那般宠溺衡儿，他却走上歧路，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诱哄哀家与陛下生出隔阂，数年不曾相见。”

“现如今哀家幡然醒悟，那点子母子之情早已消磨殆尽，明儿你才是哀家最疼爱的儿子。”

庆元帝缓缓笑了，仿佛得到这世上唯一的无价之宝。

“母後，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太後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与庆元帝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桌。

“陛下。”太後缓了一阵，亲自斟茶，递上前去，“喝下这杯茶，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从今往後咱们做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子可好？”

庆元帝定定看着太後手里的茶杯，须臾後接过，一饮而尽。

太後笑容加深，擡手拭泪：“哀家能得到陛下的原谅，哪怕是现在死去，也能瞑目了。”

“母後这是说的什麽话？您还要长命百岁，看着夏氏四世同堂，甚至是五世同堂呢。”庆元帝拈须笑道，“朕尚有政务在身，御书房那边还有好些人等着朕，明日朕再来陪您用饭可好？”

太後拍了拍庆元帝的小臂，柔声道：“陛下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否则哀家可是要心疼的。”

庆元帝自是叠声应好，起身行了一礼：“母後，朕走了。”

太後挥了挥手，笑着看庆元帝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又在距离门槛两步之遥的地方倏然停下脚步——

“噗——”

一口血从庆元帝的喉咙里喷出，染红明黄色的龙袍。

“陛下！”福瑞大骇，赶紧上前搀扶，脸都吓白了，“陛下您怎麽了？太医！快传太医！”

“哈哈哈哈哈！！”

近似癫狂的笑声响彻整个慈宁宫，庆元帝大半个身子都靠在福瑞身上，缓慢转过头去。

太後拍手大笑，嘴角夸张地咧开，遍布皱纹的脸上满是痛快。

庆元帝眼皮颤了颤，咽下口中腥甜，声音嘶哑：“母後，您为什麽要这麽做？”

太後面容扭曲，眼神透着彻骨的恨意：“为什麽？当然是因为你害死了哀家的衡儿！”

“一命抵一命，哀家要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给哀家的衡儿偿命！”

庆元帝脊背佝偻下来，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眼里满是遭到背叛与欺骗的痛苦，低吼道：“母後，朕也是您的儿子啊！”

“不！你根本不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没有你这个儿子！”太後掷地有声地否认，“哀家从头到尾都只有衡儿这一个儿子！”

太後满足地笑着，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见到了她那个逼宫失败被就地格杀的儿子。

“衡儿，母後给您报仇了，你在九泉之下尽可能安息了。”

太後看也不看庆元帝一眼，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慈宁宫内的圆柱。

“砰！”

血液四溅，太後沿着圆柱软软滑落，在一片红白秽物中气绝身亡。

庆元帝目睹全程，瞳孔放大一瞬，又喷出一口血。

“陛下！快去传太医！”

福瑞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命人将庆元帝扶上龙车，极速驶往乾清宫。

到了乾清宫，宫人将龙袍染血的庆元帝安置在龙床上。

庆元帝还未失去意识，气若游丝地说道：“让......他们......来......”

福瑞会意，即刻派人去御书房，请朝中重臣前来。

杜青棠一行人匆忙赶到，见庆元帝面如金纸，皆大惊失色。

庆元帝深吸一口气：“朕痊愈之前，睿王监国，诸位爱卿当全力辅佐。”

说罢，仿佛心愿已了，双眼一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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