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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他们已经可以熟练驾驶火车了,想来驾驶客车也不成问题,待今日的试行结束,下官会再找时间教他们如何驾驶客车。”
杜青棠应了声,又叮嘱几句,这才迎着漫天霞光打道回府。
这厢杜青棠离开,研究员们便加热蒸汽机,将公共客车送去城西紧急搭建的客车站。
四辆庞然大物甫一现身,便引得住在附近的百姓们前来围观。
“这车可真气派,都快跟房子一样高了。”
“果真如传闻所言,连一匹马一头牛都没有。”
“可惜咱们来迟了,没能亲眼见到它是如何进城的。”
“明日一早便可见到,几个时辰而已,咱还是等得起的。”
衆人站在远处观察许久,直至金乌西沉,玉兔东升才散去。
临睡前,他们还惦记着明日的试行,不忘叮嘱家里人:“明早卯时记得喊我起来。”
“晓得了,我们也去看热闹,去得早才能抢到好位置。”
这一夜,无数人怀揣着欢喜与期待进入梦乡。
-
翌日,辰时六刻。
杜青棠立于客车站前,静看研究员做试行前的准备工作。
为了今日的试行,杜青棠特地告假半日,连大朝会都不曾参加,天蒙蒙亮便起身,囫囵吃口饭便赶来了城西,到现在已经有小半个时辰。
被选中的四百人陆续抵达客车站,乌泱泱挤作一团,好奇地打量着公共客车,以及那穿着紫色官袍的女子。
“她就是文安侯吗?看起来可真年轻。”
“不仅年轻,模样也十分俊俏呢。”
“嗐,看到文安侯就想到我家那皮猴儿,小时候整天上树掏鸟下河抓鱼,现在长大了也没啥大本事,挣不了几个钱,为啥总是别人家的孩子最有出息呢?”
“瞧你这话说的,长成文安侯这样的能有几个,绝大多数人家只要踏踏实实过日子,能挣到钱,不愁吃不愁喝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是知足吧。”
“啥时候开始?我已经等不及了。”
杜青棠侧首,淡声道:“一炷香後。”
说话的妇人呆了下,待杜青棠正过脸,上前指着公共客车的轮子,与研究员说了句什麽,她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满脸的难以置信,看向左右,语气飘飘然:“方才文安侯在同我说话?”
“明摆着的事情,非要在咱们跟前炫耀吗?”
“可恶,你撤回方才那句话,让我来说!”
“所以我方才夸文安侯模样俊俏,她一定也听到了吧?那她为啥不搭理我?”
“文安侯一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搭理你。”
“噗嗤——”
一名研究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後忽觉後背一寒,似有所觉地擡起头,正对上杜青棠的死亡凝视。
杜青棠:盯.jpg
研究院虎躯一震,脚底抹油溜到公共客车的另一边,装作很忙的样子,试图利用庞大的车身挡住院首大人杀人一般的眼光。
另三名研究员则努力憋笑,与那倒霉蛋同僚对视,眼里尽是幸灾乐祸。
杜青棠:“......”
没一个省心的。
心累,懒得骂。
......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巳时已到,研究员检查完毕,冲着衙役比了个手势。
衙役会意,打开公共客车的前後门,扯开嗓门儿吆喝:“诸位可以上车了,上车後须尽快落座,不得随意走动......”
四百人稀稀拉拉应着,井然有序地登上公共客车。
公共客车内的车座仍是木制的,左右分别为两人座,中间隔着一条较窄的过道。
衆人找位置坐下,看看这里,又摸摸这里,满脸的好奇与兴奋。
“乖乖,这窗户竟然是琉璃做的!上车前我还想着车窗上连一张油纸都没糊,这万一遇上个刮风下雨,岂不成了落汤鸡?”
“琉璃晶莹剔透,咱们先前又站得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乘坐公共客车要花钱,琉璃窗是公共客车的一部分,四舍五入我也算买过琉璃的人了,往後出门在外我逢人就说自个儿买了琉璃,肯定倍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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