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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7 天要亡我（第4页）

“阉人尔敢？！”

福瑞眯了下眼，面上不见恼色，擡手抚了抚鬓发：“太後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已褫夺晋王的爵位，将其贬为庶民。”

“除此之外，还下令庶人夏衡不得入皇陵，晋王府男子一律腰斩，女子流放三千里。”

福瑞一甩拂尘，拖长了语调：“您恐怕有生之年都没法再见到庶人夏衡及其子嗣了呢。”

太後怒目圆睁，死死瞪着福瑞，眼珠几乎脱眶而出，手指头哆嗦着：“他竟敢......他竟敢......”如此赶尽杀绝！

话未说出口，太後只觉一阵心悸，直挺挺向後栽倒。

“娘娘！”

......

太後卒中了。

此时她眼歪嘴斜，涎水从嘴角淌出，洇湿枕巾，大半边身子不得动弹，手指也似鸡爪一般痉挛不止。

福瑞立在正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面露忧色：“敢问兰院首，太後娘娘可能痊愈？”

兰院首也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他便一语成谶，见到了卒中在床的太後。

兰院首心情复杂：“太後年事已高，情绪过激，恐怕不易。”

福瑞长叹一声：“若是陛下知晓，怕是要愁得吃不下睡不好。”

兰院首想起宫中传言，无声感慨，陛下是孝子，可惜太後心里只有那位篡位失败，被就地格杀的晋王。

福瑞回到御书房，扑通跪地，语气带着哭腔：“陛下恕罪，奴才方才将您对晋王府的处置告知太後娘娘，太後娘娘无法承受，竟当场卒中。”

福瑞哽咽了声，以头抢地：“奴才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庆元帝：“......看在你昨夜拼死护驾的份上，朕便罚你一月俸禄，功过相抵。”

福瑞险些笑出声来，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再度叩首，声情并茂地说道：“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庆元帝默了默，擡手轻揉御案上的喜鹊，得到一个黏黏糊糊的蹭蹭：“起来吧，过来给朕研墨。”

“是！”

福瑞以与五旬“老者”不符的灵活姿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墨条兢兢业业研墨。

不多时，内侍入内禀报：“陛下，首辅大人求见。”

庆元帝朱笔微顿：“宣。”

内侍退下，须臾後曹渊入内，跪地行礼问安。

“微臣参见陛下。”

“曹爱卿免礼。”庆元帝放下朱笔，温声道，“曹爱卿有何要事求见朕？”

曹渊垂首，双手高举过头顶：“陛下容禀，昨夜晋王谋逆，微臣方才想起先帝在位时曾授予微臣两枚虎符，请恕微臣年老健忘，竟多年不曾归还此物。”

“现今微臣将这两枚虎符还予陛下，愿任由陛下处置。”

庆元帝擡眸，曹渊高举的掌心中，安静躺着两枚铜色虎符。

是示弱，亦是蛰伏。

庆元帝漫不经心想着，面上一片和善：“曹爱卿为大夏鞠躬尽瘁，劳苦功高，朕又怎会为了区区两枚虎符，便降罪于你？”

福瑞走下来，取走虎符。

曹渊只觉掌心一轻，如同那重若千钧的军权离他而去。

曹渊无声吸一口气，再度叩首：“微臣谢陛下不罚之恩。”

此行目的达成，曹渊退出御书房。

他立于高阶之上，秋风拂面而来，凉意灌注全身，惊觉後背早已汗湿一片。

曹渊吐出一口浊气，拾级而下。

他输了吗？

不，他没有。

夏明垂垂老矣，终有死去的那天，而四殿下和五殿下正值壮年，还有数十年可活。

即便是吊着最後一口气，他也要等到那一天。

来日方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叛徒。

康元义和王昭背叛了他，合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

另一边，昭阳公主踩着皎皎月光出了宫，乘马车回到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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