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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韩琦本来封魏公,史称魏王,和符彦卿的封号有所重复。
所以,柴荣就给他改成了相王,其实就是「既任宰相又封有王爵」的意思。
韩琦一开始当然推拒。
毕竟,他熟读史书,「相王」这个称号,基本是改朝换代之前,加相国之位的那批野心家们的专属抬头。
包括但不限于,东汉相王曹操、曹魏相王司马炎、刘宋相王萧道成、隋朝相王李渊……
唯一一个没登基的倒霉蛋,还是北齐相王斛律光,血溅凉风堂。
韩琦:补药这个debuff啊!
柴荣却劝他接下,更表示,自己对他绝无疑虑,更没有鸟尽弓藏的意思。
他是这样说的:“卿文武双绝,英气高迈,如今四海未靖,群寇分疆,朕要领兵攻灭西夏与辽国,须你留在朝中坐镇。大小事务,悉可自决。”
“加上「相王」这个头衔,正便于你震摄朝中众臣。”
“卿勿谓此为疑防之策,实则孤深知,志在一统者,岂肯困于虚名?此封此位,不过为时人树风骨耳。”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琦自是欣然接受。
他略一沉吟:“陛下出兵西夏有何打算?”
柴荣扬眉道:“自然是毕其功于一役,荡平全境。”
这话真是说到韩琦心坎里去了,他在外战方面,一向态度激进坚决。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主和还是主战的问题。
而是西夏这个僭伪政权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必须被全部推平。
当年在好水川,他就是被自己人坑了,部署的五路军队齐出,变成了一路孤军奋战。
不然有希望生擒李元昊。
君臣二人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志向,说了一些灭夏战略,又提起朝中内政。
此尤韩琦所长,事无巨细,皆能一一道来。
柴荣与他谈完之后,心中也有谱了,很放心地将一应事务全都交给了他。
还留下了自己的佩剑,以节制文武百官,可以先斩后奏。
这下真成宋摄宗……啊不是,周摄宗了。
……
文彦博听了消息,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世事何其不公!
他愤愤不平地说:“他韩稚圭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了一点,会写文书,会练兵,有那么点军功,怎么就这么好命!”
“遇见了赏识他的君主不说,竟然还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他身为文官,整日和武将厮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如何给满朝仁人志士作表率!”
一旁,刘敞也是大力点头赞同:“还有那狄青,分明狼子野心,周世宗自恃勇力能驾驭恶狼,未来必定为他所噬,我在地狱里等着他们到来!”
此人正是一个大虎伥。
正是他造谣,狄青家出现了种种异象,什么家里的狗忽然头上长角,房子里夜间光之类的,仿佛当年太祖登基前夕。
从而引了后来的种种事端。
御史吕景初同样十分恼火:“一个泼才,杀了就杀了,柴荣何至于万里迢迢跨位面为他鸣不平,操这么多心,难怪死得早!”
“还有那些成天凑热闹的观众,净是在火上浇油,为非作歹,丝毫没有意识到狄青的危害性!”
这吕景初,乃是朝中弹劾狄青的先锋,一连写了数十封奏章,极力中伤,陈述其危害。
文彦博一听,大为赞同。
“柴荣此人,何足称道!不过是亲自披甲上阵罢了。君不见圣人治天下,以德服人?他倒好,躬亲行伍,涉泥踏血,自谓英雄!这般粗鄙之举,难怪和狄青惺惺相惜!”
“儒家自古提倡以和为贵,君子当修文德,怀柔远人,柴荣就算打了胜仗又有什么用,不若我澶朝之盟,区区岁币即可退敌!”
“我儒家圣人有言,安贫乐道,知足不辱。偏他不甘居偏安一隅,偏要收复什么三关十七县,劳碌不休!”
文彦博嘲笑一通,眸中散出恶毒的光。
忽然压低声音道:“周世宗反正也快死了,等会他过来,人生地不熟,我们不妨略施小计,买通膳房的人……”
话音未落。
忽觉面颊一阵剧痛,身前传送门打开,一个大巴掌兜头砸到脸上。
九尺大汉——孔子从传送门中迈出,举着花手,咣当砸向文彦博。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巴掌,扇得越来越快,甚至只见残影。
孔子还觉得不解气,最后干脆弃了花手,直接一提衣领,将文彦博从地上提起来,摇晃着怒吼道:“就你是后世儒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是吧!”
文彦博立刻肿成了猪头。
“以德服人,所以武官粗鄙?”咣咣一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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