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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就会愧疚地低着头:“为什麽要等我?”
一个人云淡风轻解决完两个人任务的季阙之:“一个人做惩罚任务会太累。”
“以後不许等我了!”
可惜他没一次听的。
後来丁鸢君也尝试让季阙之早早敲她房门,结果她每天还是睡到自然醒。
她有时气得急了,就会揪着他袖子问他:“为什麽不早点叫我?”
季阙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想让你多睡饱些。”
她努力瞪着眼睛威胁:“下次不许这样了。”
结果他每次都是一如既往。
渐渐的,等她也学会了顺风诀,就会叉着腰和他比究竟谁能够第一个到达课堂。
然後季阙之就学会了御剑飞行。
她也会像个大猩猩似的站在他的剑上威风凛凛地叫嚎。
季阙之永远会等在她的屋前当她的司机。
这样的日子度过了很多年,没想到这个习惯他一直留续了下来。
丁鸢君看着高高的日头,有些不好意思:“你等了很久吧,其实可以早点敲门的。”
季阙之摇摇头。
也对,争辩了这麽多年,她早该知道季阙之对她睡饱的执着的。
丁鸢君朝他玩笑道:“你来等我做什麽?现在总没有课业还要上吧?”
季阙之朝她伸出手,她自然搭上,掌心下的手掌馀温微凉,纹路沟壑绵延,骨节错落有致,筋脉默默鼓动。
“这些年元清宗变化很大,怕你不适应,便想着多带你逛逛。”
两人牵手走在路上,丁鸢君时不时用馀光描摹着对方的侧影,心绪悄然浮动。
她与季阙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什麽一见钟情,却是从小到大漫长厮守中的陪伴。
季阙之会盯着不认真的她,看她一字一句念出正确的法术口诀。
她会用自己并不精湛的女工,歪歪扭扭缝着他在打斗中破损的衣物。
季阙之会代替她应下宗门内所有挑衅者的决战。
她会想方设法寻来灵植仙草,为他炼制治愈丹药。
季阙之会在下山执行任务时,一整夜执剑守在她的屋外。
她也会折一叶翠柳,为他吹奏曲子消解他的疲惫。
丁鸢君知道自己其实算不得多好,在以修为至上的修仙界中,她其实是那个最被瞧不起的异类。
秋风飒飒,她低着头说出自己的顾虑,本以为对方会扭头离开,然而——
她的竹马手中摩挲着鸿瀛,神情亦如一如既往,风轻云淡。
“师尊授予我的剑法讲求至情至性,我并不需顾虑太多,我只知,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短短几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又朴实真挚得叫人心底发烫。
一切就是那样水到渠成。
潼临峰的路边种了几颗橘子树,此时结了果子,圆圆小小地隐匿在叶後,宛如她此刻无法言明的小心思。细风扫过裙边,裙尾卷起波浪,丁鸢君的心飘飘忽忽的。
“对了。”丁鸢君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听说,元清宗有个名叫程蓁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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