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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看山是山（第1页）

◇第59章看山是山

他喜欢顾思扬的小卷毛，每次他洗完澡出来，常剑锋替他吹干的时候，像伺候一只小狗似的，他喜欢这几分钟的腻歪。常剑锋还喜欢顾思扬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发尾搭在肩头的样子，头发沾了汗水，湿润地贴在脖颈上，摆布出迷乱的形状。

顾思扬不是很清楚他的小九九，干脆不跟他啰嗦，自己起站去拿了电推子过来塞到常剑锋手里，又端端正正地坐好，还冲常剑锋勾勾手：“来啊？”

常剑锋摸摸鼻子，迟疑着按下电推子的开关，嗡嗡响着靠近顾思扬的头发。

“回去上学的话，也没时间整天管这些，板寸儿多好，不耽误我赖床。”

常剑锋好笑的捏捏他脸，说还没回去上学呢，就想着赖床的事儿了。

卷发一点一点被推掉，落在地上，堆成软乎乎的一团。常剑锋手下露出一颗圆溜溜地，饱满好看的颅骨。

常剑锋忍不住呼噜了一下，头发剃得不是很短，但还是刺棱着立起来了，划过手心有强韧的弹性，像喝足了水晒够了太阳的麦穗，挠心。

常剑锋掰过顾思扬的脸，端详着他新鲜的模样，那道还缝着线的疤痕贴在发际线，起了一层焦痂。

一副混小子样。常剑锋说道。

……

时间一晃过了七八天，中间苏子豪打过几个电话，常剑锋只接了一次，电话里苏子豪再三承诺保险金下来就把钱还给常剑锋，常剑锋挺无所谓地回他，事情已经这样了，真没必要再说那些，钱到位就成，多的我也不想，但是少了一分也不行。

中间顾宏伟跑去学校闹了两回，坐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不走，问就是要学校拿出说法。

系主任采取闭门不见的冷处理方式，全由辅导员在中间和稀泥，没想到第二天顾宏伟把小章警官叫上了，常峥也一并跟来，辅导员一看穿制服的来了，额头上渗出汗水豆子，钻进系主任办公室，过了一会把顾宏伟和章骞迎了进去。

章骞一身制服熨烫平整，肩章在日光灯下泛着光，脸上两条浓眉笔直，眉头微蹙，嘴角紧紧地向下撇，眼神像刀子一样扫了对面的两人一遍，系主任眼神躲闪不和他对视，辅导员有一点眼力见，招呼小章警官请坐。

章骞站在屋子中间没挪步，掏出笔和本子，语调温和地说：“麻烦配合一下调查。”

常峥抱着手臂在章骞身旁，没有做声，眼神在系主任和辅导员脸上来回扫，而後又来了一名姓刘的中年人，说是顾思扬的班主任。

办公室里三对三地对峙着，只听到空调呼呼的风声。

章骞不疾不徐地问：“你们学校的学生林琛涉嫌多起犯罪，他虽然不是你们系的学生，但是你们系的学生顾思扬，之前和他之间发生的一些事，你们的处理方式是否欠妥？”

刘老师抢白道：“顾思扬是主动休学的。”

顾宏伟听了这话，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杯哐当地响了一声。

“明明是你们逼的！”

刘老师淡淡地回答：“我们唯一做过的就是同意他的休学申请。”

常峥压下一边眉毛，神色不是很耐烦，章骞往前站了一步，抢在常峥前面开了口：“退一步说，当时如果顾思扬没有主动休学呢？你们会怎麽处理？”

系主任面色晦暗不明，往後靠进椅背里，沉声道：“讨论这种假设性的问题的意义是什麽？”

章骞仍旧语气平淡温和地反问：“根据调查，顾思扬退学前，校方曾通知他，要求他就不雅视频的不良影响做出检讨，反过来，校方对视频的拍摄者林琛做出了什麽样的处置？”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常峥掏出电脑打开，说道：“现在有铁证，证明顾思扬才是受害者，你们之前要求顾思扬公开检讨的处理方式可以说是严重失职，更助长了林琛的犯罪思想，现在还对顾思扬造成二次伤害……”

常峥双手撑在办公桌，俯视对面三个戴着眼镜的心虚的男人。

漫长的交谈被顾宏伟突然的怒吼再次打断。

“你们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妄为人师！”顾宏伟像用尽肺里的空气吼出这句话，接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章骞赶紧扶他去沙发坐着帮拍背顺气。

常峥适时地将电脑屏幕微微转向刘老师和系主任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的冷冽：“刘老师，您当时是顾思扬的班主任。请确认一下，学校在处理所谓‘不雅视频’事件时，是否有询问过视频的具体来源是否核查过监控或相关人证是否存在任何对林琛不当行为的处理记录”

刘老师额角也冒了汗，嘴唇嗫嚅着：“这个……当时主要是学生之间的影响不好，就想着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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