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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火焰他们看不见,也不知道艾弗里眼中的楼双信是什麽样的,只是那个面具做得够离奇,加上那个不知名的舞步,在静悄悄的夜里,让他们都无端出了一身冷汗。
最後楚陵光脑子里只想出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楼双信或许就是这样看待衆生的。
哦,维尔西斯除外。
卡尔文没说话,只是沉默不言。这一段监控不会有他们以外的任何虫看见。
这只虫很可怕,卡尔文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甚至很庆幸楼双信肉眼可见的对权力没有任何兴趣。
楼双信的优势太大了,他的一切对绝大部分虫都是未知的,但他却可以看到无数个命运,仿佛站在主观与客观都干涉不到的第三方,戏弄着这个世界,傲慢又孤独。
很早他就发现了,遮住下半张脸,楼双信的眼睛并不会笑。
除非看见了心上虫。
爱啊。卡尔文很不合时宜地想,这应当是爱吧。这样空洞又混沌的虫也渴求爱,也会被爱留下吗?
“你在想什麽?”楚陵光冷不丁开口,卡尔文转头,看见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卡尔文愣了愣,随即移开视线,说,“我在想......今晚睡前的奶还没有喝。”
在这一段监控结束後,维尔西斯很迅速地带着楼双信离开,後者第一件事就是摘了面具,擡手就烧了。
“我还没仔细看过。”维尔西斯有点遗憾,他还挺好奇的。做的时候楼双信就藏着掖着不给他看。
“别看。”楼双信轻声说,“这个不好看。”
维尔西斯仔细看了看楼双信的神色,看得出雄主真的很不想让他看到,烧也烧了,也就不追问了,自己转移了话题,“艾弗里会怎麽样?”
楼双信笑了下,“那就看他自己了。我不会用害虫的邪术,吓到他的是他自己的贪嗔痴念。怖相并非为恐吓,而是震慑内外魔障。业火干枯,则苦海永熄,是否解脱也只靠他自己。”
说到底,因果循环罢了,亦是拯救自我,渡魂解难的一种,只是过程太过痛苦。
若不是对他的雌君下死手,一般虫他才懒得管呢。以後他还会给卡特准备更有意思的。
亲自给做这样阵仗的法术,本当是他们的荣幸。
维尔西斯似懂非懂,歪头看着他。
“别想了。”楼双信也没打算多解释,歪着身子就往他身上赖,“我累,我之前才熬了大夜呢,想回家。”
“雄主辛苦了。”维尔西斯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艾弗里怎麽样都随他去吧,他雄主都说累了。
刚才他远远在暗处守着楼双信,用威压震慑住艾弗里,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当然後来对方也完全无法反抗。
他没注意艾弗里到底怎麽样了,只是在他眼中,梦里的国师又和他的雄主再度重合,让他的心又高高悬起,直到楼双信摘下面具笑眼看向他,那颗心才落回实处。
烦死了,早点判刑就好,大半夜的还要他雄主出苦力。
楼双信看着自己雌君满脸严肃,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
他挺得意的,瞧瞧,明明仇虫就在近处,还叫成那样,哪怕他今晚造型不大好看,全程他的雌君眼里还是只有他一个。
楼双信凑过去贴贴他的脸颊,看着我吧,注视我吧,一直这样就好,我什麽都会为你做。
维尔西斯扶了下他的脸,扭头吻了一下,有点担忧,他记得雄主做这些事很费精力的,本来这阵子也忙,更急着带他回家了。
楼双信看见他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太辛苦了,决定隐瞒自己之前熬大夜是因为跟机器虫打牌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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