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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植物人（第2页）

邵祁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士打断：“联系合法亲属签病危通知书，要尽快…”

紧急通知完，护士就转身就要进去，却又转过来补充了一句：“如果直系亲属无法立即赶过来，允许关系密切的人做相关代理人…但还是需要得到家属同意，你联系一下电话。”

邵祁见对方说完立马关了门，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病危通知书”代表着什麽意思。

邵祁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翻了好几遍，才想起自己没有闵霁父亲的电话。

一旁的夏米已经将电话号码递了过来——在听到护士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夏米就联系局里警员搜查了当时闵阳报案的登录信息。

邵祁输入那一串数字，拨打了过去，电话接通时，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说不出话。

一旁的彦白见状接过手机，向电话那边的闵阳讲述着情况。

虽然带着哭腔，但最起码能表达清楚。

“闵先生，闵教授在执行任务中出了意外，需要你过来签字…”

闵阳接到电话时正在睡觉，听到彦白的话後犹如一声雷炸在了心里。

挂断电话後他仓皇的爬起身，连一旁连声安慰他的柳菡初都来不及应声。

闵阳将车开到最快，明明很远的距离却在短短二十分钟到达。

看着抢救室外明显状态不对的邵祁，闵阳甚至不敢问抢救室里的闵霁究竟怎麽样了。

邵祁听见脚步声，擡头看向来人。

他站起身，看向眼神里还带着不可置信的闵阳，试图开口。

“闵霁还在里面…”

邵祁咳了咳嗓子，被情绪积压了的嗓音半晌恢复不了正常。

不过勉强也可以说话。

邵祁看向眼眶泛红盯着抢救室的闵阳说道：“我签不了…字…所以…”

他还是不愿意将“病危通知书”说出口，不想设想一点点闵霁会抛下他的可能性。

闵阳感觉自己的腿发软的厉害，他坐在椅子上看向抢救室，像是能看清里面和死神在交流的人。

自从上次的坦白之後，他敏锐的察觉到，在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後，闵霁依旧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他不想勉强闵霁，所以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问近况。

闵阳的心里疼的喘不过气，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样的情况。

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又开了。

还是那个护士，看向外面，在见到急急忙忙站起来的闵阳後确认性的进行询问。

“病人家属吗？”

在急忙核验完闵阳的身份後，护士将病危通知书递给他。

护士想起里面那个青年，有些不忍的开口：“病人吸入了大量硝化棉释放的亚硝烟雾，导致了呼吸系统的损伤和眼部灼伤…”

护士顿了顿，像是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做完心理准备後，才接着说完。

“病人暴露的时间有点长，窒息时间太久，可能还会造成脑损伤…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将病情和病危通知书简单的解释完，护士就离开了。

“老大！”

看着闵阳颤抖着手一笔一画的在那张——明明轻飘飘的，却给闵霁几乎判了死刑的纸张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後。

邵祁感觉自己突然和闵霁通感，疼痛难忍的弯下身子。

星画几人哭成一片，却不敢出声。

时间从未有一刻如此漫长。

然而等到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後，邵祁却没有勇气擡起头。

直到听见医生的那句“暂时算救回来了”後，邵祁才猛然站起身，眼前泛起的黑让他的身子晃了晃。

邵祁顾不得其他，血红的眼睛看向医生，想要再听一遍答案。

医生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并且看着邵祁他们的服饰，也想将一名警察的生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吸入毒气导致脑损伤…”

说到这儿，医生露出了无能为力的表情：“倘若七十二小时内不醒过来，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说完情况後，医生看着面前几人或难过或呆愣的表情後摇了摇头。

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接受真相，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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