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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透过朦胧的视线，她好像看见了爸爸妈妈，笑着对她说：“要幸福啊，要快乐啊。”

她哭了半晌，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寂冷的房间里，却发现自己连个宣泄的出口都没有。

“2024.7.1，天气，晴。”

“今天是我们分手的第二个月，顾怀禹，我要死了，给你打的电话你还是没有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只是，太想和你说说话了，顾怀禹，我没有别人可以说话了。”

顾怀禹指尖颤抖起来，他读到这一行，眼前彻底模糊不清了。

那个电话，他记得那个电话，他没有接，然后，把电话拉黑了。

他以为苏婉窈有她爸妈陪着，不会痛苦的。

他真的以为，她的世界没有他是不会有不同的。

“2024.8.23.天气，小雨，顾怀禹，生日快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把我电话拉黑了，所以我不敢联系你了，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和我分手呢？如果再见面，能不能告诉我答案？但我知道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放弃化疗，申请了瑞士的安乐死。”

“2025.1.3，安乐死的申请通过了，我知道，你也去瑞士了，你说死前能不能那么巧合的，再见到你一眼呢？你还会记得我吗？或许早就忘了吧。”

“2025.7.1，顾怀禹，你可真是个混蛋，我很想骂你，可是那个蛋糕太甜了，甜到吃第一口，我就知道是你做的，我不想骂你了，顾怀禹，谢谢你，陪我过了最后一个生日。”

医疗机构外，树顾狂烈地摇晃。

金灿灿的阳光被树顾和风打乱成破碎的光影，光芒闪动得让人眩晕。

顾怀禹脸上一片冰冷的湿意，他合上了日记本。

乔冉终于追了过来，她小心地拉起顾怀禹的手。

“怀禹，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答应过我哥……”

“乔冉。”

顾怀禹打断她，眼尾一片通红，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苏婉窈死了，乔冉，当初的所有条件，都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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