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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图枭耳尖通红,挣扎着要从师尊腿上下来。
白尘却突然托着他的腿弯站起身,图枭不得不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他惊道:“放我下来!我不要在外面。”
“那回屋去里面。”白尘擡步就要往亭外走。
图枭急得直蹬腿:“琴还没听完!我琴还没听完,不回,我不回屋,师尊耍赖,你说要抚琴给我听的,还没听尽兴,我不要回去。”
经过一番折腾,图枭终于成功落地,心有馀悸地退到琴案对面。
清心安魂曲再度响起,他却听得浑身不自在。
半个时辰後,图枭终于忍不住:“不想听这个了。”
馀光瞥见师尊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图枭立刻闭眼———不能再被这人的美色蛊惑了!
“想听什麽?”白尘的声音比琴音还温柔。
图枭悄悄睁开一只眼:“想听什麽都行?”
白尘颔首,银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那我要听《惊鸿一面》。”图枭狡黠地眯起眼,果然看到师尊抚琴的手顿了顿。他得意地勾起唇角:“怎麽还不弹,还有师尊不会的曲子吗?”
白尘广袖轻拂,蚀骨冰琴凌空移至图枭面前的白石桌上。
琴身流转的寒光映着少年错愕的脸。
“小枭若弹得出,”白尘指尖轻点琴弦,“今日便到此为止。”
“若弹不出我们回屋试试。”
图枭喉结滚动———师尊竟还记着方才的"试试",都怪自己一时嘴贱逞快。
他急中生智打着商量道:“师尊是不信有此曲?若我弹出来了,师尊不仅要忘了刚才的话,往後还得常弹这曲子给我听。”
“本座未曾不信。”白尘的声音如雪落寒潭,“只是不会。”
图枭眨眨眼:“所以......师尊是想听我弹琴喽?”
见白尘默然点头,图枭突然抱起手臂:“我可没答应过给师尊弹琴噢。再说了...”他故意拖长音调,“这蚀骨冰琴我如何能碰的了?”
“你可以。”白尘擡眸,语气很肯定。
图枭怔住了。
他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到琴弦时顿住。
师尊说能碰...是不是意味着...
他是师尊的亲近之人,都亲到一起了,应该是了吧。
冰凉的琴弦突然贴上指尖,竟无半分寒意。
图枭惊异地看向师尊,发现对方唇边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
白玉般的琴身在雪光中流转,就像...就像拥着它的那个人一样,看似冰冷,内里却藏着灼人的温度。
《惊鸿一面》的曲调极尽缠绵撩魅,图枭虽不算精通音律,但弹奏一首熟悉的曲子倒也信手拈来。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拢慢拈,每一个音符都像带着鈎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勾出一片旖旎春光。
琴音如丝如缕,与周遭的雪景格格不入,仿佛凛冬中突然闯入一只妖冶的精怪,用最孟浪的姿态撩拨着寒冰。
晴光映照下,连冰雪似乎都开始消融,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就如同撒了春药一般活色生香。
曲终时,图枭擡眼望去———师尊白玉般的耳垂已然染上绯色,在银发间若隐若现。
他明知故问道:“好听吗?”
随即手指轻点琴身,“该师尊弹了。”
他笑得像偷吃鸡的顽狐:“师尊天资过人,听一遍就该会了吧?”
他就仗着师尊正经又不舍,就肆意妄为挑逗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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