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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雅摇头,“过段时间吧,我刚说完心理有问题,你後脚就给她递报告,这也太明显了,再缓缓吧。”她啧了声,说:“我不太想让她知道,跟我有关。”
宋棋心中腹诽:那我就想让她知道跟我有关了?到时候万一气极,她要杀我怎麽办?
当然,这些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10)丶第91章(宋棋拿出文件袋里的黑色录音笔,之後打电话让纪冰去送文件袋):
纪冰还没说话,就见宋棋走进来,朝这边看了一眼,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大步上楼。
许赋也没再停留,转身上楼去了,纪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去拿拖把。
卧室内,宋棋把手里的文件袋打开看了眼,里面是几张A4纸,和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许赋则坐在落地窗边的休闲椅上,他面前的小圆桌上放了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不大,是个首饰盒,上面的凤凰雕的栩栩如生,口中还衔着一颗绿宝石,通体碧绿,毫无杂质,价值不菲。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翡翠玉镯,成色稍暗,绿不够浓,细看还有其他杂色,是次品。
远远比不上盒子上镶嵌的那颗绿宝石。
许赋拿起玉镯套在手腕上,举起手,窗外的太阳光照在上面,他转了转手腕,轻声笑说:“哥,好看吗?”
宋棋捏着文件袋的手一紧,掀开眼皮看过去,许赋又问了一遍,他才回:“好看。”
忽地,许赋别开脸,忍不住咳了好几声,然後放下手,把玉镯取下来,拿起盒子里的软布,低着头,一边擦一边说:“我听父亲说姐姐手里已经有不少股份,几个老董事都向着她,她要跟我对着干。”他停下动作,看向宋棋,“哥,你帮谁?”
宋棋沉着脸,没说话。
许赋又倏然一笑,把镯子放进盒中,“其实我对许家的家産真的没有兴趣,许氏给谁我也不在乎,可我在乎你。”他说:“我们是兄弟。”
他盖上盒子,上锁,扭头看向宋棋,“你还在怪我吗?”
“什麽?”
“妈妈车祸的事,我是比你知道的要早。”许赋抱着盒子,站起身,“可我也没办法,我没有证据。”他自嘲地笑了下,叹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然後又问:“你想妈妈了吗?我没有一天不想她。”
宋棋只是看着他,又看向他抱着的红木盒。
许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这是妈妈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了。”他起身走到一扇门前,按下指纹,门自动打开。
这个房间在他卧室内,进门往里走,左手边进去,门锁的指纹只录了两个人,他和宋棋。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密室,除了他们两人,还没人进去过。
站在门口,许赋回头,笑问:“你不会背叛我吧?”
宋棋顿了几秒,才说:“不会。”
“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他又忽然皱起眉,抿了抿苍白的唇,“其实也不一定,毕竟你不是妈妈亲生的。”
接着,他擡步往门内走,喃喃低语:“这个世上只有我爱她,只有我爱她……”
门关上,尾音消失不见。
宋棋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眼尾微微泛红,把手上拿着的文件袋放在小圆桌上。
想了想,又把文件袋里面的黑色录音笔拿出来,装进口袋。
他看着文件袋上的‘心理诊断报告’几个大字,手把口袋捂得很紧,生怕自己又动摇了。
没多久,两人就出门了,并交代苏姨不用准备他们的午饭,不回来吃。
下午一点,苏姨在厨房接了个电话,是宋棋打来的,““喂苏姨,阿赋说他房间里有一个文件袋,得马上送到医院,他急着要,让纪冰送吧,阿赋说她对医院熟悉些。”
苏姨忙不叠说好,挂了电话後,出来找纪冰,“你现在去给少爷送个东西。”
纪冰拧了拧抹布,问:“送什麽东西?”
▲(11)丶第92章(苗玉在医院出现,宋棋的心理活动):
纪冰到了医院,两人刚好下楼。
穿上衣服,许赋握拳抵唇,咳了几声,说:“谢谢你,辛苦跑一趟。”他的气色仍旧不好,不过相比以前,纪冰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他眼神柔和,还是微微笑着,纪冰想到那天在福利院,那些孩子都很喜欢他,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令人无法把他和罪犯联系在一起。
“哎,是你们啊。”正准备走,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截停了脚步。
苗玉手里拎着保温桶,快步朝这边走,在他们面前站定,笑说:“可真巧,你们是来这看望朋友吗?”
许赋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说:“你也来这里看朋友?”
苗玉:“对。”然後提了下手里的保温桶,“我来给她送点饭。”
她今天穿了一条黄白格子裙,长袖的,袖口有一圈蕾丝边,裙子长度到小腿,风吹过裙摆微扬。
“你穿这样出来,不冷吗?”许赋笑着问道。
苗玉说:“是有一点冷,不过还好,下个月就降温了,这个月得抓紧时间臭美。”她对许赋和宋棋的印象极好,又是同龄人,说话也放得开,看许赋脸色憔悴,担忧地关心了几句。
宋棋站在许赋的侧後方,视线落在地面,没动也没说话。
他莫名紧张,心里早已经把许赋骂了一万零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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