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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呼吸,几乎是求生的本能,手里的匕首骤然凭着惯性划过来人的手臂,血顺着鼓着青筋的臂膀滴在了纯白的西装外套上,怀特脖颈上的劲松了些,他闷哼一声。
怀特意识到对方没有动手,准备擡眼商议。
但下一瞬他就听见了熟悉的笑声有些低沉,但说不出的悲伤。
“劲儿挺大。”
沉默中他来不及回答,就被扼住下巴,肩被捏住,唇被迫张开。
愣了一瞬间,怀特闻到一股香皂和烟夹杂的味道,科瑞单腿挤进他的腿间。
怀特只是感受到,他的脸颊被科瑞轻触了一下。後者缓缓放开他,怀特的脸微微发红。
怀特侧目看向科瑞温柔的眼神,立刻回过神来,手上的劲险些松掉,匕首又被猛的握住。
他擡头看向科瑞,迅疾的将匕首虚虚放在科瑞的侧颈,科瑞没有任何动作。
怀特诧异的样子:“你怎麽在这里。”
刚才的慌乱瞬间被整理,怀特的脸色变得冷峻,目光看向他的伤口,睫毛颤动。科瑞将头上的帽子摘下,嘴角含笑带着一种强势的意味,眼里却尽是一些怀特看不懂的东西。
科瑞:“来拦你。”
怀特:“……”
科瑞往前一步,怀特的匕首就抵在了科瑞的面前。怀特被惊到,看向面前这个含笑的人,他轻叹一口气,又侧目看向巷尾,把匕首收回自己的口袋,
科瑞:“怀特,你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怀特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科瑞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落水的人,他低头,刚才的气焰全无。科瑞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拥抱,怀特反而低头轻皱着眉。
怀特:“你走吧。”
这句话轻易的将科瑞弄得颤抖,他的火直冲头顶,笑容变得寒冷。
他把左手轻轻搭在怀特的肩上,俯身对视,“除非,我亲眼看见你死在我面前。”
“别闹。”怀特躲着他的眼光,科瑞顺势将他裹在怀抱里。
“怎麽……说话不算数”,他的耳边轻响起科瑞的声音,怀特挣脱不开,没再挣脱。
所有的危险,那些对立,那些身不由己,言不由衷都被抛之脑後。在这样一片寂静的深夜,除了耳边的呼吸声,依稀能够听见酒瓶被流浪汉踹开,更远处的迪厅发出混乱的尖叫和鼓点。
科瑞:“你解决了跟着我的人,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
科瑞执拗的说:“不怕。”
僞装和掩饰被这样的横冲直闯弄破,过去的黄金岁月,跌倒,爬起,以及故作坚强都融化了。
怀特腾出一只手轻抚他的头,“当时怎麽没有来呢,科瑞”。
科瑞:“我……来了。”
我来了,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千次,万次,我都在跑向你。
科瑞没有说更多的,只是声音带着颤抖,粗重的呼吸打在怀特的脖颈。
那一首钢琴曲怎麽能一直没有回响,当时的少年就这样枯萎在了人潮里。
盛夏的阳光里科瑞只是瘫倒在地,人潮,人潮。
怀特走了很远的路,指尖流泻的那刻是控诉吗,那他的眼里为什麽闪着光。
还有什麽,还想问什麽。
怀特想起飞向天空的风筝,欢笑,微风.
920年的那一个夏天和之後的无数个夏天,其中会有分界线吗,爆炸,混乱,血腥味。
……
远处,局促的脚步声四起,夜变得更为寂静。亨利的人慌忙前来,只看见怀特独自一人,靠在砖红的巷子里,面色冷峻的站在月光下,嘴里有一支抽了半根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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