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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
旦皇帝得手,对她的喜爱能维持多久,激情褪去,她骄纵的言行都将成为大不敬的罪证,那时她将完全无法与皇帝抗衡。
见她惶惑,太后的语气又软和下来,“自然,我说的只是猜测,谁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也许他过不了多久就会移情别恋,但重要的是你要早做打算。”
她沉沉地说,“你要想好今后的路怎么走,不要得过且过了。”
我照拂不了你的一生啊,太后悠悠地想着。
冯照坐在出宫的轿上,呆呆地靠在车壁上,心神早就不在这里。
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找她说这些话,她必定是到了非说不可的境地,有什么能叫摄政太后被迫如此,只有皇帝!
皇帝的羽翼开始飞涨,太后已经无法再一边倒地压住他。更可怕的是,太后的身体似乎不好了……
她忽然打了个寒战,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这个冬天过于冷了。
轿子忽然停住,她一头撞在车壁上,她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心里存着的郁气和路途不顺的躁意混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发火。
然而掀开轿帘的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惊愕的表情。
眼前竟然是太华殿!
她慌忙去看抬轿的小黄门,他们面无表情,沉默地站在殿前等着,身上抬着的轿子都不能让他们有一丝颤动。
轿门前,白准面含微笑地等着,在她掀开车帘的一刻露出了一个更深的笑容。
这个堂堂的中常侍,卑微地弯下自己的腰,用和煦的声音对她说:“二娘子,陛下有请。”
这些人!他们怎么敢!
冯照无可抑制地颤抖,光天化日,他是什么意思,不怕被人知道吗!
但是太后方才的话给了她极大的震动,让她无法再生出抗拒的勇气,只能跟着白准的步子,慢慢走进这座大殿。
上一次她来这里时,他们彻底决裂。再次回到这里,皇帝却早早等在门前。
冯照僵直地站着,嘴巴也紧紧闭起,她脑子里太乱,根本无法应对皇帝的突袭。
但皇帝并不介意她的失礼,他从宽大的氅衣里拉住她紧紧交握的双手,然后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拉着她走进去。
此处地下置有地龙,殿内还放着东南西北四方暖炉,床前、榻前各两个,烘得殿中温暖如春。冯照被冻僵的手慢慢恢复知觉,立刻就感受到皇帝干燥温热的大手。
这双手拉着她进来,又将她带到榻上坐下。
“手怎么这么冷?”皇帝捂着她的手,又把摆在榻边的炉子拉过来,紧紧挨着她的腿。
他一点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冯照带到太华殿的意思,但冯照身体在这里温暖起来,脑子也清醒了。
“陛下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
皇帝并不答,他慢慢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又取来手炉塞在她手里,然后双手将她的手合起来。
冯照忍不住提高声音,“陛下?”
皇帝这才慢慢开口,“你……知道了吧?”
她问:“知道什么?”
皇帝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声音也轻飘的,“嗯……立后……”
他的声音飘忽,几乎轻不可闻,但冯照还是听见了,她的脸色一下淡下来,“恭喜陛下喜得良缘。”
皇帝一下顿住,目光慢慢从手上移到她的脸上,冷冷的静静的。
冯照被他看得发慌,但仍强作镇定,不过皇帝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使了力把她的手轻拽过来,冯照险些失衡,另一只手撑在桌上。
皇帝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皇后?”
“不是……冯煦……”冯照一时惊住,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皇帝放开她的手,起身去书桌前拿起了一卷黄纸,然后走过来放到桌上。
他神情骄矜,眼角眉梢都带着骄傲,示意她打开看看,冯照忽然意识到,这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她轻颤着手打开,卷轴铺开,慢慢看清上面的字,“冯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柔嘉维则,允资懿哲,德被椒闱,宜主长秋……可立为皇后。”
冯照手一抖,这卷黄纸被轴木带着完完全全展开在她面前。
皇帝将桌上摆着的盒子打开,露出四方金印,昂扬的螭虎纽森森地看着她。他把这方印取出来对着她,以至于她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皇帝之玺”四个大字。
“阿照”,皇帝的声音低低的,充满诱惑,“你盖下去,就是大卫的皇后。”
第59章
冯照木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富贵荣华,还有从前互生情意的郎君,权色相和,人生得意不过如此。但鲜艳的莓果之后往往隐藏着致命的毒蛇,她只怕自己一伸手就会被咬,甚至于毒渗全身,回天无力。
“……陛下,不是要立冯煦吗?”立后的人选变来变去,难道皇帝的信誉这么一文不值了吗?
皇帝把她的手拉过来,将印玺慢慢塞进她手里,根本容不得她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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