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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韦亚楠,不是许清源。
失落和尴尬于一瞬间快速飙升。
“池老师,我给你带了晚饭,我猜你肯定饿着肚子。”
池昉的脸上跟闹过洪灾似的,擦都来不及擦,他连忙解释道:“刚刚拿手机看电影,太催泪了,所以就……”
韦亚楠关上门:“先吃饭吧。”
保温桶拆出四个饭盒,两样菜,一个汤,一盒米饭。
“家里就做了这几个菜,比不上阿源配的精细,别嫌弃。”
“亚楠,谢谢你,”池昉惭愧得都要擡不起头了,“白天我有点不礼貌,对不起。”
韦亚楠如常微笑着:“是哪一句不礼貌,我怎麽没感觉到。”
池昉的头更低了:“难为你不计较。”
对方说:“池老师你是什麽样的人,共事这麽久了我们都有数的,哪会因为有一天心情差说了几句话,就暗暗计较上,那才是不应该的。”
“嗯……谢谢……”他一边拿筷子扒拉米饭,一边愈发鼻酸了。
“池老师,你……是因为夏晴吧?”
池昉僵愣了一记,像只被突然扎了个孔的皮球,看似没变化,实则不停漏气,他不敢擡眼去看韦亚楠。
“我了解阿源,他不是那样的人,池老师,他的心里只有你。”
“亚楠……你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韦亚楠道:“除夕吃饭那天猜到的,後来听阿源亲口承认了。”
混蛋许清源,怎麽这麽重要的秘密不声不响就泄露出去,虽然韦亚楠不是大嘴巴的人,但也不能直接承认吧。
“池老师,我不会对外说的,你放心。”
池昉咳了一声:“没事,是你的话不要紧。”
“我和阿源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他半个姐姐吧,他对你的心意我敢打包票,任谁来都是没辙的。就算夏晴有那个意思,阿源也不可能和她发生什麽,池老师,你千万要信任他。”
来送这一趟饭,一方面是韦亚楠察觉到池昉的失意,顺手施与帮助,另一方面是她担心许清源,池昉要是过不好,许清源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池昉的内心深处也不相信阿源会变心,他和许清源这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阴差阳错的波折,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达成了坦诚与信任的默契,不应该再有犹疑。可是理智分析是一回事,情感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他真真切切地体味到许清源的变化,那种冷漠难以无视,是锥心刺骨的。
警觉的危机意识让池昉对夏晴的出现充满敌意,因为和任何一个女人竞争,他其实都没什麽优势,他自满的底气是许清源对他的爱,可如果有一天,爱在褪色呢,未来每一个“夏晴”都能够让他出局。
“亚楠,我相信阿源的为人,但是他对我……好像越来越不喜欢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想来想去我最近也没犯错,实在找不出原因。”
韦亚楠说:“那你有没有试着问问他,会不会有什麽误会他放在心里没说,你刚好也没意识到?”
“我是想找机会问来着……这不是一回来就看到夏晴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唉反正我当时脾气比脑子跑得快,想滑跪的时候阿源已经被惹毛了。”
“于是吵了架,你不敢回去,所以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反而越来越心里没底了?”
“嗯……”
韦亚楠鼓励道:“池老师,这麽一说听起来没多大事情,不过是两个人拌了嘴。阿源虽然平常时候温和好说话,但其实性格倔得很,所以生气起来蛮唬人的,可对象要是你,他百分百是纸老虎一只,完全厉害不起来。你今天这麽难受连我们看着都不忍心,更别提阿源了,回去一趟问问他吧,他舍不得再继续装酷的。”
“亚楠,你丶你是这麽觉得的吗?”池昉的心亮了亮,接着又暗下去,“可我的房间给夏晴了,我怎麽回去……”
对方眨眨眼:“那不是还有二宝嘛,你想二宝了,过去看看它还不是正正当当的。”
是啊,他和许清源还有个“儿子”呢。韦亚楠帮他找好了理由,于是池昉借坡下驴顺着接话:“也是,我出去一周,二宝肯定想我了。”
“是这个理,”韦亚楠笑道,“快,吃饭吧,饿瘦了反正有人先心疼。”
池昉总算松开了笑容:“好啊亚楠,你也学会开人玩笑了。”
“是不是玩笑回去就知道了,你看他抽不抽烟吧,和你好的时候不说就戒,一点都不爱抽,不好的时候那瘾又来了,池老师,你可比什麽戒烟的办法都灵。”
被她打趣,池昉的耳朵热起来,他难得因为局促脸红而回不了嘴。原来,许清源开始抽烟是因为他,怪不得遮着藏着,一直不想让他知道。
池昉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抓紧时间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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