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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心苦
“你回来了啊。”许清源松开了夏晴的手。
这他妈说的是什麽狗屁,你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再好的修养再蠢的恋爱脑都按不住一颗想飙脏话的心,池昉问:“她怎麽在这儿?”
“夏晴和家里有点矛盾,一个人住酒店终归不是办法,我接她来拙泉山居住段时间。”
演苦情戏呢?
夏晴这麽大个人了,和家里闹掰离家出走本来就不占理,既然非要一把年纪搞叛逆,住酒店就是她应该承受的任性成本,怎麽就可怜到“不是办法”了,这不是她自找的吗?许清源倒有空多管闲事,离婚八百年了,还当自己有为人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哪儿来的二十四孝好前夫。
池昉连冷笑都挤不出来,只铁青着脸:“所以,她住哪个房间?”
“住她原来的那个房间。”
“那我住哪儿?”
虽然池昉天天跑许清源那屋睡觉,但名义上他是住在楼下那间客房的,如果现在房间给了夏晴,那他有什麽理由再在拙泉山居留宿。
“你回村委去吧,村里本来就给你配了宿舍,”许清源说得轻巧,显然是早有打算,“你做文化指导员也没几天了,还是老实安分点。”
“听上去你倒是在为我考虑了?”池昉难以置信,“怎麽以前没见你这麽大公无私,我要回村委的时候你次次都有意见,不讲理不同意不允许,现在好了,房间想给别人住了,立马意识到我应该守规矩讲纪律……阿源,心偏了就是偏了,能不能别拿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糊弄我!”
池昉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自己不过离开一周就被鸠占鹊巢,绿帽子照脸糊,他要是再自欺欺人地装作无事发生,那不叫大度,那叫没自尊。
“你自己身上有考核你自己没数麽,我让你回村委规矩几天还成我的错了?”
“是,你没错,你怎麽会有错,你是世界第一圣父,谁卖惨就去谁那里送温暖,我敢说你有错?”
许清源的语气非常冷漠:“池昉,你觉不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点,我做什麽了要被你这样冷嘲热讽?”
“你还想做什麽,你做得还不够吗!”
池昉吼完就咬紧嘴唇,他太委屈了,下巴控制不住地细颤着。他不想一回来就发脾气甩脸子,更不想当着夏晴的面和许清源吵架,没受到偏爱已经够没面子的了,再让他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许清源有多麽冷待自己,池昉说不出口。
夏晴看了看他,侧头对身边人说:“阿源,要不你们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车里找下手机。”
那个人道:“天黑不安全,我陪你一起。”
“没事,我自己找自己有数。池老师有话想说,你们聊会儿。”
“那你看看後座的缝隙里有没有,或者座位下面。”
“好。”
找手机?他们在车里做什麽了,居然连手机丢了都不知道,还要在後座找,有什麽事情得上後座去,又有什麽情况会导致手机卡到缝隙里。
夏晴不是韦亚楠沈若瑜,她正儿八经和许清源结过婚,他们之间什麽都有过。
池昉遏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夏晴要越过他的时候被他突兀地抓住手臂。
“逃什麽,做了什麽亏心事?”
“池昉!”许清源呵斥了一声,连忙跟下来,“松手,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到底是谁过分,是天天想他体谅他不断替他找补的自己过分,还是这些日子以来神魂游离耐心尽失连演都不爱演了的人过分。
“为什麽……阿源,你为什麽这样对我,发生什麽事了让你突然厌看我腻烦我?”
池昉的眼圈红得厉害,他直直望着许清源,仿佛在认真地辨认,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究竟还是不是他的阿源。
面对这双诘问的眼睛,许清源沉冷地丶坚定地说:“我再重复一遍,松手。”
池昉松手了。
他的心好似被打漏成了筛子,迷茫地朝外流着汩汩的血。
是他的错吗,是他的无理取闹惹恼了许清源吗,可是哪怕小心翼翼地装瞎装傻,对方的态度还是一天比一天冷淡。忍着憋着,那个人愈发不把自己当回事,闹了吵了,结果更是凄惨,池昉不知道该怎麽办了,他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九月开学,我马上要回学校去,”他讷讷地自语,“就剩这麽几天,你为什麽要赶我走,我想不通……”
以前,他们明明一天都分不开的,即使相隔两地,也要打视频电话远程“见面”,离别在即,更是只想每分每秒都腻在一起。就算许清源同情夏晴想收留她,哪怕等自己回到学校以後呢,只要那个人稍稍解释几句,池昉会把自己哄好骗好,默许夏晴住在拙泉山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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