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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源说得没错,池昉就是养不明白。
给二宝洗个澡差点淹了浴室,好不容易卷着裤腿用吹风机把狗毛吹干,他又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将浴室收拾干净。池昉赤脚穿着拖鞋,冷飕飕出来一看,好家夥,床腿边一滩狗尿十分瞩目,沾湿的狗爪把地板都临幸遍了,整个房间弥漫着熏天的骚味。
两眼一黑,悲从中来,能怎麽办,继续干呗。
就这样,池昉在大冬天衣衫单薄地打扫到後半夜,喜提重感冒,新的一周蔫头耷脑,脖子撑不住沉重的脑袋,只想在电脑後面睡大觉。
拖着这麽副病躯可怜巴巴地向村长申请养狗,人也狠不下心说不,蔡飞凤道:“池老师,那把它安置在哪里,你想好没?”
“我想在後院搭一个狗屋,不会影响大家办公的。”
“行吧,就让它帮我们守院子。”
村委里多了个小家夥,衆人一时都很新鲜。大家纷纷感叹池老师考究,农家小土狗嘛,居然给配了个特别洋气的狗屋,里面拿软垫子铺了两层,加一个睡觉的暖窝,还有自动饮水喂食器,春节快到了,池昉甚至在狗屋上贴了副对联。
芃芃很喜欢和二宝玩,她摸摸小狗的耳朵,感叹道:“二宝,你的别墅好漂亮哦!”
许清源看着狗屋上贴的“狗肥家润”“毛顺屎圆”,横批“愿汪成真”,完完全全是池昉的风格。
他揉揉小家夥的下巴:“小宝,开心吗?”
“汪汪!”嗬,它竟然在发表意见。
芃芃提醒道:“阿源爸爸,你说错了,二宝的名字是二宝。”
在一人一狗的合力反抗下,许清源投降了:“好好,二宝就二宝。”
“汪汪汪!”这回,小狗快乐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绕圈圈。
把芃芃送到办公室,韦亚楠正好拿包准备下班,电灯和空调全都关了。
许清源问:“直接锁门?”
“是啊,池老师去卫生院挂针了,锁上没关系的。”
“他……不是病好多天了麽,还没好?”
自从二宝被收留进村委,许清源似乎变柔软了许多,起码能偶尔谈论一下池昉了。韦亚楠道:“我见他体格挺弱的,烧得反反复复,咳嗽了好些日子,今天终于顶不住,自己都说要去卫生院了。”
许清源看了眼那人空着的座位。
“走吧,阿源。”
“……嗯。”
回去的路上,韦亚楠有些腼腆地提议,今年除夕想邀请许清源来家里吃年夜饭,感谢他一直以来对她们母女的关心照顾。
“我知道,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留店里,太冷清了,哪有个过年的样子,今年我们一起热闹热闹,菜我会买的。”
“和阿源爸爸一起过年,好耶好耶!”
“这样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在店里看店吧。”
“麻烦什麽呢,添双筷子的事情,芃芃也希望你来,就这麽定了啊。”
春节期间拙泉山居不营业,许清源不挣这个钱,一律给员工放假让他们开心过节。前几年他独自守着店,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但他其实不看,只是当个热闹的背景音乐在听。
对许清源而言,孤独是年的底色。
但是去年的春节是不同的,那时候,他以为未来的每一年都可以这麽过。窗外雨雪连绵,室内却盈满融融暖意,池昉和他一起洗完碗筷,身上还沾着一点海鲜的腥味丶一丝香槟酒的甜香,他们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一边看电视,一边评价哪个小品更加无聊催眠。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密密地在接吻。池昉捧着许清源的脸,尝着他舌尖温柔的触感,喃喃地说,阿源,你可不可以永远都这麽爱我,你会一直爱我的对不对。
许清源觉得他憨得可爱,既想回答他,又舍不得把吻停下。
“我爱你……一直一直爱你……等你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我也会一直爱你……”
“那你也是老头子了好吗?”池昉正好抚着他的耳朵,于是顺手揪揪耳垂,“我们谁都不许嫌弃谁。”
“你自己说的……”许清源又压住他的唇,“……到时候……不许花心……不许嫌我黏着你……”
“看你……唔……表现……你爱我,我就都听你的……”
谁能经得起这样撒娇讨情话,尤其是池昉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溢满柔情痴恋,笑起来,弯成月牙形状,更显得纯澈情挚。这个夜晚,他们接了无数的吻,说了无数的爱,只是,那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都是许清源对池昉说的。
他不着急,他愿意等,就像之前终于等到池昉向他敞开心扉一样,终有一天,他能等到池昉的那句我爱你。
那天的许清源,曾对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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