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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内心,她真的没有办法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去面对曾经自己疯了一般着迷的人。
原谅她一直做个胆小鬼。
“其实你猜到了不是麽?”
“当年出国确实是家中的安排。”
“我被断了所有能外界交流的工具,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处异国了。”
胆小鬼不止一个,相爱的时候没有人会是理智的。
静默如两人到了冰点的氛围,周郢就这麽平淡如水的说出了两人的心结。
不堪,且、可笑。
可笑的理由,可笑不争的事实。
那短短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刃狠狠的刺向了孟央央的心里。
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为什麽相爱又相恨,又为什麽忍不住靠近又离开。
周郢没法否认的是他一遍遍的纠缠央央而后又再一次的将她抛下。
而央央没有办法确认当时的情况下周郢是什麽样的姿态,他默认?还是觉得自己也只是不重要,所以没有必要给一个理由。还是他连理由都不想给?
孟央央压着内心的暗流,酸了牙,“今天就可以讲了吗?周家的大少爷。”
“不对。应该叫你长房长孙吧。”由酸转讽,孟央央抑制不住的恨意率先占了头脑上风。
孟央央简直要恨透了,恨透了自己明明接受了却又这麽多年犹如一个小丑一般去肖想去留恋,去作茧自缚,像一个精神病人自导自演的怀念她和周郢发生过的一切。
这麽多年的一切现在就像泡影,她的自作多情终于被戳破了。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麽难堪。只是她始终难过自己这一关,她开始怀疑着自己的真心,怀疑着自己的爱人能力。
怪不得孟君言那番话里的‘恨意’如此直白。
孟央央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她对感情一直都处于空白阶段,她不明白爱一个人应该是什麽样的,不明白爱一个人会有怎麽的想法,更不明白爱一个人之后会有这麽突如其来,百变的剧情反转让人应接不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一个名叫‘周郢’的手笔。
你要问孟央央当初真的没想过周郢失联分手背后的缘由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太胆小了,她只能装疯骗过自己,骗骗自己的自尊心。
泪水蓄满了眼眶顺着面庞就那麽掉了下来,孟央央没有办法去擦,她的手抖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短短几句的轻描淡写囊括了两个有情人八年的磋磨。
好一个八年。
孟央央人生里的十八,二十二,二十六岁都献祭式的祭给了一个名叫周郢的人。
年少倔强,觉得有情不敌恨意,但兜兜转转来回能相见和最想爱的依旧是那个有情人,孟央央此时无话,她也不知道应该和周郢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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