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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生气。”沈莫玄情绪稳定地回答,“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雪无的表情立刻变了,“回到哪里?您不是……在六号的身体里……重生了吗?”
“不,我只是在他的大脑里留了一个精神锚点。”
“至于我现在在的地方……”
“等等,道恩,先别说。”一道声音从白发哨兵身后响起,是塞拉斯,“别忘了那家伙脑子里可是还有主宰神经蝎在,你在这里说了,知道你具体位置的人就不止我们了。”
紫眸哨兵意有所指地说着,抱起双臂。
“别看三号长得像只无害的小白兔似的就对他毫不设防,我们还不确定他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白发哨兵扭过头,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身后煽风点火的某人,忽然反手从腿侧的战术包中拿出了一支便携式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摁下一侧的按钮。
一根食指这么长的金属细针从注射器的头部弹出来,被他毅然决然地刺入了太阳穴。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那注射器当中不明的绿色液体就已经注入了青年的大脑。
“大人……”
空置的注射器啪嗒一声落到了地面上,白发哨兵的额角爆出了明显的青筋,血珠从太阳穴的伤口流下,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下颚,在地面上绽开细小的红梅。
“雪无……永远……效忠……于您……”
他这样说着,身体一晃,踉跄着向前倾倒。
但他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一只手臂揽住了。
“你给自己注射了什么?”沈莫玄操控着六号的身体,将雪无架在了肩上。
塞拉斯捡起注射器,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里面残余的毒液,又凑到鼻子下方闻了闻,脸色骤变。
“蛰魂蝎的毒液?你疯了?这东西可是能麻痹神经突触的,三号,你想变成植物人吗?”
“不会的……伽罗……会控制剂量……”
白发哨兵这样说着,虚弱地推拒身旁的人的搀扶。
“……大人……请松手……会弄脏您的……”
他忽然皱起了眉,艰难地侧过头,弯下腰张开了嘴。
“呕——”
一只黑漆漆的蝎首在骤然打开的喉道中摇摇晃晃地冒出头来,又在青年下意识收紧环甲肌的时候被喉咙上方的杓状软骨卡住了身躯。
白发哨兵痛苦地捂住喉咙,不停地发出干呕,苍白的脸色被憋得通红。
就在他因为卡在喉咙里的异物感到窒息的时候,身体却忽然被从后方环抱住。
灰发青年神情沉着,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抱住拳头,抵住了他的肋骨下缘与肚脐之间的位置,猛地发力往上挤压。
他的力道太大,雪无的脚尖几乎已经被提离了地面,腹部传来的压力强行打开了他的胸腔,他的上身往前拱起,喉管被迫开到了最大的极限——
“呕唔!”
白发青年哗地吐出了一大坨湿漉漉的触舌,其中还裹挟着一条狭长的黑色寄生蝎。
因为寄生坏境被毒液污染,雪无脑内的主宰神经蝎为了求生,竟然主动离开了他的大脑!
从触舌中掉到了石砾上的寄生蝎身体不断翻滚,口器当中析出白沫,但很快便不再动弹,彻底翻了肚皮。
而白发青年也在排出了脑内那只蝎子之后彻底晕死了过去,吐出口外的触舌无法被失去意识的主人收回,只能耷拉成竖条在空中无力地晃荡,上面还黏连着亮晶晶的唾液。
“他……不会是死了吧?”
躲在蔺泽修和刘治身后悄悄露出半个脑袋的刘莉莉小声道。
但女孩忘记在场的都是哨兵,无论她说得多么小声,都会被听到。
沈莫玄看了一眼躲在家人身后的小女孩。
“他还活着,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缓解蛰魂蝎的毒性。”
伽罗的毒液对微型蝎而言或许是剧毒,但对于哨兵而言只是麻醉,雪无只是因为一次性注射太多,所以暂时陷入了昏迷,但考虑到注射的位置是大脑,还是尽快解毒比较好。
“昆仑,联系一下埃弗顿副狱长,让他找找这里有没有蛰魂蝎解毒剂吧。”
“明白,主人。”
“我会配置蛰魂毒蝎的解毒剂,我可以帮忙解蝎毒。”一直在一旁围观的韩菲站了出来,“这位阁下,你知道这里的医务室在哪里吗?”
沈莫玄偏过头看了一眼对方。
“跟我来。”
说着,他手臂发力,将昏迷中的哨兵直接面朝后扛到了左肩上,单手扶着他的大腿转身朝着监区走去。
“啧……”看着被道恩扛在肩上的三号哨兵,赛拉斯啧了一声,低声嘀咕着,“那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
天门星:
巨大的白金机甲屈膝坐在铁灰色的大地上,后背靠在一个凹道的边沿,V形目镜亮着稳定的冷金色光芒,正小心翼翼地托着掌中的银发青年,看着他调试自己腹部的接口。
“阁下,还没有好吗?”它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我有些不太习惯这样长时间暴露调试接口在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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