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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应,很难不令人多想。
“你……该不会是……”沈莫玄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
“没有……不是这样的……”
藺泽修抓着床栏杆,将身体靠在了床边,颓然地低下头,望着地上的某条裂缝,陷入了回忆。
“阿叶姐比我大四岁,她从小就对我非常照顾,就像我的亲姐一样,我退役之后回到银叶星,也是她替我介绍了在械梦工厂的工作。”
“刘治入狱之后,她申请去探望他,但长期劳改犯不允许探视,也不允许用任何电子产品与外界通讯,她没有别的办法,才选择寄信。”
“那些信寄出去很多,但多数都被退回了,我怕她没了盼头,所以就把它们都收在我这里。”
“她已经去世了?”
藺泽修的声音变得很轻。
“她得了放射性疾病,虽然有基因药剂,但是只能延缓身体衰变的速度……莉莉五岁的时候,她的病情已经发展得很严重了,在她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医院为她执行了安乐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首批为天兵机甲调试高维力场扫描器的测试员之一……签了生死状的那种,或许……她早就已经把死生看淡了。”
“她信里的小泽,就是你?”
蔺泽修点了点头。
沈莫玄若有所思。
如果说这封信真的是徐叶所写,那么信里的昵称应该不可能是个假名,也就是说藺泽修的真名里,泽极有可能是在最后一个字。
大脑飞速检索着三十四年前的军部档案,试图回忆起参与天门星战役的所有战斗人员的名单。
藺泽修,藺修泽……藺这个姓氏很少见,如果在第一舰队的编制里,他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藺是个假姓……更有可能是用来替代同音的……林氏?
“林……秀泽……”
在这个名字被从青年唤出的那一刻,藺泽修——不,林秀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寸一寸地抬起头,脖颈绷出凌厉的线条:"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猜对了。
“我说了,我认识刘治……是他告诉我的。”
沈莫玄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视线扫过对方贲张的肱二头肌。
“……这名字,与你不怎么相称。"
他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将信纸递了过去。
“是刘治告诉你的?”
藺泽修勉强被说服,身体放松了一些。
“这个名字……其实我早就想改了。”他接过信纸,十分珍惜地叠好,“以后还是叫我藺泽修就行。”
沈莫玄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藺泽修,我有办法可以搞到星舰,送你们所有人出去——但是银叶星距离地球太远,如果不从天门星虫洞进行跃迁,要回去很难,你们只能先和我一起回女神星。”
他的话题跳跃得太快,男人一下子没跟上,“你有什么办法弄到星舰?”
“这你不需要知道。”沈莫玄转身将收拾好的垃圾袋从桶里取出,利索地打了个结,拎在手里,“让所有的人做好离开的准备,一个小时以内,我会带着星舰回来。”
“你要出去?不行,现在外面全是裂殖血蝎,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藺泽修一下子从地上蹬了起来,拉住了青年的手臂。
他的掌心依然很烫。
沈莫玄侧过身,把空余的左手按在男人肩上,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人跌坐回床垫。
“藺叔叔,你现在还是躺下休息会吧——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藺泽修自然是不同意,再度起身朝着他的手腕抓去。
沈莫玄侧身一躲。
啪——
塑料垃圾袋的表层被撕破,包裹着碎瓷片的迷彩短袖落到地上,瓷片飞溅。
躲闪中,藺泽修重心不稳,朝着他身上倒去。
沈莫玄犹豫了一下,没有退开,被人趁机抓住了手臂。
与此同时,嘎吱一声,门从外边被莽撞地推开。
“队长,冯副队他已经……”
扎克一边说着一遍抬起头,话头顿时卡在了半途。
室内,半裸上身的棕发男人攥着黑发青年的手腕,身体前倾,低头埋在对方胸口——后者则脚尖微微后撤,抬手虚扶着男人的后腰,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过了头。
三人的姿势定格在这诡异的气氛里——
“……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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