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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他们的儿子!甚至我和崔潜长得一模一样!为何当年娘和离带走的是崔潜,如今爹也更关心崔潜?
不等裴湛发作,裴阶就道:“你先听我说完,就算你爹不求我,我也要你去救崔潜的……崔家与裴家固然可以不在乎崔潜的死活,可在外人看来,杀了崔潜必然是要与我们两家为敌的,可他们还要如此做!”
“湛儿,他们在挑衅我们,我们却要装聋作哑么?”
裴湛忽地冷静下来。
不过抬眸与裴阶对视了一瞬,他就明晓了裴阶的意思。
崔潜的生死,不仅关乎到当下的朝堂局势,还关乎到世家的尊卑次序。
“崔家早就派人暗中去寻崔潜了,听闻已经有了眉目,我们也不能落后,免得让旁人笑话我们不如崔家。”
裴阶三言两句就决定了:“只是以我的身份,出动亲兵和死士,算是大动干戈了,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注视。家里只有你去最合适——兄长救弟弟于危难之中,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他起身去书案写了一则手令,盖上私印后,递给裴湛。
“率十五个亲卫,速战速归!”
裴湛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得接过来,行礼应道:“定不辱使命。”
…
…
但裴湛来之前,并不知道崔潜会窝在这等穷乡僻壤。
崔三公子乖张邪戾、铺张喜奢的名声传遍了朝野上下,谁知竟是假的,他分明随遇而安,颇有一番忍耐的功夫,穿着不合身的粗布旧衣,喜笑颜开地陪着情人逛乡下草市,还认真挑选女子的首饰,费尽口才与店家砍价。
裴湛跟踪至此,有些沉默。
他也懒得管传言有误,他只看到了崔潜的左腿受伤未愈,至今还拄着手杖强撑着行走。
——都断腿了还止不住淫|欲,日日做到太阳初升,崔潜可真是……!
裴湛心烦得额角抽痛。
偏偏耿五没眼色地道:“大公子,可要属下去把崔三公子绑过来?”
一身火气总算到了顶峰。
裴湛淡淡斜睨了耿五一眼:“你的拳脚功夫连耿思都不如,还想绑崔潜?不自量力!回去自罚五棍!”
耿五默了默,埋头应道:“是。”
手下被罚,耿思忍不住维护:“属下觉得小五说的有几分道理,截杀崔三公子的追兵恐怕就躲在这附近,为免崔三公子受伤,最好现在就把他绑起来,今夜就带回洛京……”
他的话语止于裴湛的一抬手。
“让崔潜长长记性。”
青纱帷帽下,裴湛如玉芙蓉般俊美的面容浮起几分刻冷之色。
“等他快死了,再救他。”
耿思与耿五顿时对视一眼,冷汗自脊背冒出,纷纷拱手应是,缓缓退后,不敢再多言一句。
差点儿忘了,大公子连亲爹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在意陌生的亲兄弟!
…
…
崔潜付完珠钗的钱,就让林雾知定住身子,小心地把珠钗插入她的发髻,然而左看右看了片刻,他蹙起眉头,神色不满道:“这东西实在粗劣,等我以后赚到了钱,一定给娘子买许多石榴色襦裙和几十整套金玉头面。”
这些话自对林雾知初次心动,就被崔潜闷在心里,可他此行危机重重,哪里敢暴露自己有身份有银钱之事?
如今总算借着机会说出口,可他却并没有丝毫轻松,而是更加憋闷了。
做他的女人,怎能委屈至此?连一只串珠银簪都要讲价钱……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给娘子买各种华美奢丽的衣服和首饰?
他有些装不下去了!
林雾知却很满足,连唇角的梨涡都笑得愈发深了,抬眸凝视着人时,有种陷入爱情不自知的少女娇憨。
她一手搂住崔潜的胳膊亲密贴着,一手摸着发髻上的珠钗:“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我喜欢,我很喜欢郎君送的这只珠钗,那就足够啦!”
崔潜心里顿时又怜又爱又恨。
怜爱妻子善良纯粹,蒙在鼓里对他一无所知,深恨自己虚伪做作,连一句承诺都要憋到今日才敢借机说出口。
可此时此刻,因林雾知低眸浅笑,心生怜爱的何止崔潜一人?
躲在酒楼二层,隔窗凝望着他二人的裴湛,不知何时视线移到林雾知唇角荡起的小梨涡。
莫名地——
他感到自己的心也随之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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