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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的华书很快便被簇拥着进了北迁百姓之中,所到之处满满的热情!
肉啊!这么多的肉,谁不热情?!
就连负责护卫这五队百姓的什长刘三青都往前凑了三分。
这些百姓之中拖家带口的不在少数,凡是有小儿女和老人的人家,都有一辆小板车,此时都停了下来,幼儿们藏不住情绪,盯着白花花的野彘肉就流下了口水。
众人满心热切,却还拘着礼,有小孩嚷嚷也都被身边的大人拍两下捂住嘴。
毕竟人虽是被小宝带回来的,但肉食稀缺,对方要怎么市换也未可知呢。
华书被众人热切的目光包围着,只觉自己好似一头陷入狼群的羚羊,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少有地泛上一丝紧张,忍不住揪着衣角搓了起来。
此时的‘大功臣’小宝,却顾不上她的情绪,只见他昂着脑袋得意地把背上的野彘肉甩在自家车板上。
那肥厚的彘肉随着这个动作在车板上轻轻一抖,仿佛招展着双臂告诉众人:我超香!
四周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
“阿兄好厉害啊!”车上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郎捂住嘴巴惊呼出声,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华书闻言转过视线,一下子笑弯了眉眼:好俊俏的小女郎!
这小女郎瞧着不过四五岁,白嫩的小脸上嵌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用红色的窄布条扎着两个小啾啾,一身虽简陋但干净整洁的红衣衬得她甚是娇俏,想来这便是小宝的妹妹红鱼儿。
而红鱼儿旁边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媪,见华书视线转过来,有些羞赧地摸摸了红鱼儿的头,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这应该便是小宝的大母郑媪了,长者为上,华书忙躬身见礼。
车旁的小宝得意地甩了下垂在脸侧的碎发,正准备开口就被郑廉拍了一下脑袋,小宝嘿嘿一笑往旁边退了一步,更显华书与安荣的中心地位。
被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华书脊背都有些发毛,僵着身子间听到安荣轻咳一声:“郎君——”
视线随着安荣的手看向那三大块彘肉,华书重重地哦了一声,转向郑廉:“郑叔!这彘肉便由你来安排吧!”
轰的一声,四周喧闹起来,却不是喜悦,而是质疑:这位郎君的意思是这肉直接就赠与他们?不收钱也不收物?
彘肉价格虽远不及羊肉,但一斤也可市换六升粟米,足可供四十余人食一餐,这两位郎君带来的彘肉瞧着只怕有三百余斤,相当于百石粟米,那可是他们这三百人十日的口粮!
就这么直接给了?
哄闹之间,什长刘三青越过人群,一抬手,周遭立时一静。
他约莫三十余岁,个头不高却很壮实,虽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但行动步伐不似一般兵卒,身上更有几分杀伐之气,但他开口之间很是客气。
“两位郎君高义,愿将猎物赠与百姓,某感激不尽,只是我等需例行盘问,可否行个方便?”
华书闻言眉头一挑,这人倒是不卑不亢,行事也颇为负责。
她眼含赞赏人却未动,只有安荣拱手客气道:“什长,借一步说话……”说着,便勾肩搭背地把人拐去了旁边。
不管安荣预备怎么忽悠刘三青,华书转向郑廉:“郑叔,我没有与大家说笑,这野彘肉便由你做主分配吧。”
百姓之间再次轰的一声热闹起来,这次却不再是质疑,唯有喜悦与兴奋。
北迁百姓每日有赶路要求,众人也不敢耽搁行程,便手脚麻利地腾出一辆车,安排了杀猪匠李饷坐在车上给肉做分割。
而华书也被几人七手八脚地安排着坐上了郑家的车。
这些自愿北迁的百姓都家资不丰,能有辆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自然没有拉车的牲口。
以人力拉车,自家的小儿老母坐在车上便算了,她一个外人,就算她是公主之尊也做不出以人为畜的事来,被人按在车上如坐针毡。
她正纠结着,就见那边的杀猪匠一边割肉一边兴奋道:“哎呀呀!这肉分的好啊!”
李饷挥舞着自己的杀猪刀,上下比划着,“你瞧瞧!这肉虽然分作了大块,但全都是按着肌理分割的,一点也没影响啊,这是里脊,这是五花,这是板油,这是梅头……。”
他割一块儿叹一句,还直接问安荣:“安郎君这是家传的手艺吧?”
见华书不自在,正在和郑廉抢着拉车的安荣一愣:“呃,嗯,也……也不算家传,拜了个师父?”
华书登时脑袋一大,是拜了个师父,三步杀一人,周身不染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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