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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她的温热香气萦绕在鼻端,陆谌几乎是不受控地收紧了手臂。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忍下去,可以学着放她走。
可是不成。
他做不到。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旁的男人,他做不到。
他根本没办法去设想,有朝一日她的眼里会装着旁的男人,却再无他半分位置。
那明明是他的妱妱。
爱到极处时求之不得,反而催生出汹涌蚀骨的恨意。
恨心头明月朗照旁人。
恨她就这般弃了他,连一丝一毫的不舍都没有,独留他一人痛苦煎熬,几欲疯魔。
恨得他齿尖发痒,腹中生饥,心头一阵阵颤栗,想要将她吞吃入腹,想把她揉碎在怀里,想将她狠狠地咬出血来。
腹中的酒意翻腾烧灼,陆谌浑身颤得厉害,气息滚烫灼热,心脏随着血液疯狂搏动,仿佛下一瞬便要震碎胸骨,破腔而出。
这般的流连再不能教人餍足,陆谌伸指挑开她的衣襟,折柔将觉身前微微一凉,炙热唇舌便汹汹覆了下来,一路吻咬过她细白的脖颈,最后一口咬住那截伶仃凸起的锁骨。
折柔疼得吸气,拼命去推打他的胸膛,“陆秉言!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
陆谌恍若未闻,埋首衔咬着她的锁骨,薄薄的一层皮肉在他齿间碾磨,渗出一丝丝血珠,又立时被粗粝的舌尖卷走。
濡热粗糙的舌尖舔过肌肤,头皮一瞬炸开酥麻,折柔只觉又疼又痒,偏却百般挣脱不得,只能泄愤般咬上他的肩头,甚至比他更用力十分,腥甜的血气瞬间盈满唇齿。
直到她咬得牙关都发了酸,陆谌终于肯松口抬头,掌心捧住她的脸颊,再度低头深深地吻了下来,撬开齿关,勾牵起她的舌尖,含入自己口中咂弄。
津液与津液交缠,血气和血气相融,咸涩的味道逐渐在彼此舌尖蔓延开,分不清是来自他肩头的伤口,还是她锁骨的咬痕。
倒当真像是融二为一。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也不知是酒意催逼,还是见了血的刺激,陆谌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从前某个一闪而过的妄念,在此刻陡然变得明晰而激烈,随着血液呼啸奔涌逼迫而出,教他几乎再难自抑,指节兴奋得微微发颤。
想同她留个印记。
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印记。
一只手探入她的衣摆,掌心那层微硬的薄茧与滑腻柔软的肌肤相贴,熟悉而又久违的触感传来,两人俱是狠狠一颤。
折柔猛地打了个激灵,半边身子霎时软了下来,再使不上什么力气。
月隐星沉,屋内没有一丝光亮,黑暗放大了一切的感官,呼吸间尽是他灼热的气息,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急过一声,几乎要撞出胸腔。
掌心向上游移,粗粝的虎口托起浑圆,陆谌用指腹缓缓碾过她细嫩的肌肤,感受着她的心脏在他掌下急促跳动,透过纤薄的皮肉,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指尖。
就在此处,同她烧个情疤。
从此骨血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教她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不能忘了他,再也不能离开他半分。
此念一出便如野火燎原,直烧得他心头干渴发紧,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背脊上沁出一片细密的热汗。
粗涩的指腹还在心口处游走,折柔被他激得泛起一阵阵战栗,呼吸渐渐发促。
一种模糊而强烈的不安自心底升起,对陆谌此刻失控的恐惧,终于一点点压过了先前的怒意。
她越挣扎,只怕越会激起他的戾气。
咬紧牙关,折柔强自定下心神,慢慢抬起微颤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颤声低道:“陆秉言……你看着我。”
细腻温软的掌心突然贴覆上来,颊边瞬间漫开一片暖意。
陆谌浑身猛地一僵。
半晌,缓缓抬头,幽黑的目光落在她面上。
折柔仰脸看着他,喉头哽咽,声音隐隐发颤,眼中不受控地溢出泪珠,“陆秉言……你是喝醉了么?你清醒些……别这样吓我……”
她在哭。
陆谌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俨然已生出心魔,贪痴成妄,何止是想要她,更是想欺辱她,弄伤她。
不成。
这不对。
陆谌仿佛被钉在原地,和自己撕扯着,热汗涔涔滚落,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再动。
心底那头躁动的凶兽被她拴上锁链,终于缓缓收起利爪和獠牙,一点一点蜷伏下来,变得温驯。
半晌,他攥紧她单薄的肩头,艰难地直起身,离开。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陆谌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折柔仍怔怔地没有回神,却被他隔着外袍轻轻揽入怀中,薄唇贴在她的鬓发间,一遍遍轻蹭,声音涩哑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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