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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理睬它。
诗络绕着坂田银时转了个圈,“你没事吗?”
坂田银时皱着脸捂着肚子痛苦地说道,“我没事,我只是需要一个厕所。”
诗络:早上的鸡蛋还在发力啊!
从直升机上下来,首先映入眼帘便是高耸灰白的冷却塔,和那沉默不言的冰冷隔离墙一样,这里的一切是人类理性意志对物质世界的征服。
跟在井然有序的警察们後面,板内走进看见那座灰扑扑的核电站,即使是司空见惯的钢筋混凝土,司空见惯的特级咒灵的威压,板内又怂了,他大力摇了摇搭档的肩劝他再想想。
板内:“这明显不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事,尽量牵制一下咒灵,然後等——”
“你想等谁?”
警察大叔停下脚步打断了他的话,男人收起了嬉皮笑脸,露出公务员在执业场所应有的严肃与正经表情,“等你们咒术界的神子对吗?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同时出现的天灾级别的咒灵有四个。”
板内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一直承认五条悟很强,但最强毕竟只有一个人。
天色依旧灰霾。
“你们是否有想过,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麽白白救人的神明,会拯救人的从来——”
只有人。
数架不同势力的直升机在上空盘旋,前来支援的人手络绎不断,而地面上,工程车翻越着碎裂的地面而来,亦有千架无人机转动着旋翼,起飞腾空。
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不绝。
工业文明的恶果,亦由工业文明的创造者来守护。
“只有人才会救人。”
他们是为了保护弱者而不得不站出来变强的普通人。
“无论是五条悟,咒术师,还是没有咒力的我们,大家都一样是人,都是在这尘世挣扎的芸芸衆生,我们没有分别,所以要站出来也可以,要退缩也可以,无论如何我们会履行职责保护你的。”
普通人说他们要保护咒术师。
板内被震惊到了,他说不出话来。
警察大叔继续说道:“所以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见证,你们咒术师能做到的我们普通人也能做到,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类,就算这条路上还会牺牲很多同伴,我们也要证明这是对的,这是对你们长达千年所背负的职责的解放,也是对人类历史必然的践行。”
阴天。
没有阳光照射的变化,因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没有人烟的地方,这种停滞感更加明显。
所幸电饭煲里的年糕仍然在断断续续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丧气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的完整,音量越来越低。
坂田银时仍然坐在地上,他无聊地发问:“你们AI会怎麽考虑‘命运’这种话题呢?”
诗络立刻回答,就像是早已计算过这个答案一样,“我们会将之抽象为一个统计学的概念,将其解构为因果链的概率模型,但就算我们无穷无尽地计算,将概率的无限可能坍缩为唯一解,也理解不了人类对自身命运的愤怒和绝望。”
愤怒,绝望。
坂田银时低头看向扫地机器人,“你似乎有话要说。”
“是的,”诗络接着说道,“电饭煲里的那位缺乏引入变量重新计算的能力,但我不一样,我的一半由您创造,同样在此世因果之外的我可以计算出不存在之人‘坂田银时’的命运。”
“不存在之人吗?”坂田银时咀嚼着这几个字的份量,“听你话里的意思不像是能活到七老八十被儿子安然送终的样子。”
扫地机器人原地转了两圈:“但您似乎早就有所察觉。”
坂田银时垂眸,然後又丧气地擡头看天,而天空仍然阴云密布,这恒久的灰色就像是五条悟曾经在他的记忆世界里看见的那片永不放晴的阴天。
“说不出口,我要怎麽跟他说,‘你做好分别的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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