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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乖。”
“对啊!这怕不是个人吧!”戴檬甚是激动,接着又说,“所有的小猫都这样吗?自己玩,自己吃饭喝水?”她眨眨眼,眼底全是兴奋。
“它。”范因时顿了一下,发出短促的笑声,“它确实不是人。”
“嗯?”戴檬一个鼻音,表示不解。
“也不是所有小猫都这样,也有犟脾气的。”
“它在茉茉面前更乖。”
戴檬不可思议,“还能咋乖?站起来端茶送水,捏肩捶背吗?”
范因时笑笑不说话,小抿一口咖啡,身体放轻松靠在沙发上,言归正传,“你找我什麽事儿。”
戴檬视线放下来,盯着杯沿,神情凝重,“抱歉啊。”
“嗯?”范因时漫不经心地,悠悠地又喝一口咖啡,不紧不慢的放回矮几上。
“在国外没有及时回复你。“戴檬小心翼翼地去寻范因时的眼神,又生怕对视,捧起咖啡埋着头喝。
范因时在她的动作里想念周茉,她们的举止十分相似,有时能让人恍惚。
“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毕竟茉茉都没有怪你不是吗?”范因时坐起来,左手反手撑着沙发,右手搭在膝盖上,从容自若。
戴檬在范因时和悦的声音里擡头,她咽咽喉头,“那段时间我状态很不好,我知道你找我肯定是因为茉茉,但是我不想联络她,不想把压抑的情绪带给她。”戴檬眼眸垂下来,捏住自己的虎口,“我没有把握可以正面开导她,我怕弄巧成拙。”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这句的尾音收得很低。
在戴檬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歉意里范因时的神态一直保持着轻松,等戴檬一席话说完她也没有顺着话题试图分析什麽。
交流空白了两秒。
这时用餐结束的小猫跳上了沙发,蹭着范因时的手腕,好似在征得什麽同意。
“它五岁了。”范因时把小猫放在大腿上,拢拢眼神,顺毛的手一顿,“快六岁了。”
“茉茉没太管过它,但是它很喜欢茉茉,名字是茉茉取的。”她挠小猫的下巴,“叫啁啾。”
喵~
听见自己名字,小猫作出回应。翻着肚皮撒娇。
“她说希望小猫活波淘气一些。”
“但其实啾啾随了茉茉的性格,很温顺。”
戴檬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呆呆地望着范因时。然後她收到一个浅浅的微笑,听见范因时继续说:“其实茉茉的病已经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她独居得很融洽,也很享受。是我,是我的私心想要让她痊愈,想让她体验到人生更多的东西,也想她能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有说心事的朋友,不想她总是一潭死水的状态独来独往。”
“然後刚好你们相遇了。”
“你是她的良药。”
戴檬愣神地望着范因时,试图看懂她眼睛里的深意。
“之前我说,如果你坚持不了离开她,别打扰她。阴差阳错的认识你,通过你治疗茉茉本来就是我走了捷径,後果就应该我来承担。所以,”范因时擡眸,停下手上逗猫的动作,眼神认真冷冽,“我再问你一遍,你能陪伴她吗?”
范因时悬着一颗心,等待戴檬的回答。这次比任何一次都忐忑,她甚至没有把握能让周茉从戴檬的世界里走出来。
“我可以。”戴檬依旧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范因时深深地看她一眼,点点头,“好。”
戴檬咬着嘴唇嗫嚅半晌,用试探的口吻问,“如果,”她咽咽喉头有一点紧张,“我是说如果,假设我说不确定?你丶你会揍我吗?”她说完缩着脖子用防备的眼神看着范因时。
范因时自鼻腔发出一声轻笑,语气淡淡地:“你只是一条捷径,并不是唯一出路。”
只有她自己加速的心跳知道,她也惧怕这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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