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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翎之扣上笔帽:“必修三考试能用到的公式差不多就这些,背会了,做题也会了。”
“公式我都背过了,可我做题不会用。”谢姝妤委屈又不满地拽拽他衣服,“你教教我做题呗。”
谢翎之叹口气,下巴一点那套模拟会考卷合集,说:“行,那你做吧,我看着你做。”
谢姝妤鼓鼓脸,还是不满意,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伏案做题。
会考作为一个合格性考试,题目当然不会难到哪去,不过学校九月开始的会考复习,谢姝妤理科本来就一般,从捡起物理到现在也才学了一个月不到,内容都没怎么吃透,模拟卷对她来说多少有点难度在。
磕磕绊绊做到大题部分,谢姝妤实在不会了,回头求助地看向谢翎之。
谢翎之立时意会,夹在指间的笔杆轻微晃了两晃,俯身过去,给她分析题目。
耳边娓娓回响起低沉磁性的音色。
听着这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谢姝妤的思绪不觉间越飘越远。
盯在题目上的目光,也逐渐涣散。
上次谢翎之给她讲题,还是几个月前……她提出分手那天。
好像也没过多久。时间嗖一下就飞走了,带着那么多往事。
他们此刻依旧坐在一起,中间却隔着满目疮疤。
谢姝妤眼神飘忽,挪到那条横亘在他们之间、正随笔尖摇转而微微晃动的手臂。
之前恋爱时,谢翎之都是抱着她讲题的。
“……我们这样,好
像同桌一样。”趁谢翎之在纸上写画,谢姝妤轻轻地说。
谢翎之笔杆一滞。
他们从小到大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但从没坐过同桌。
“我们要是同桌就好了,”仿如神游般,谢姝妤声线浅淡,“你就可以天天给我讲题了。”
握着笔杆的指腹少许松懈,谢翎之侧眸望她,说:“我现在也可以天天给你讲题。”
“不一样。”谢姝妤低下睫羽,“……不一样。”
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只是普通同桌,就也能够像其他情侣一样,每天手牵着手,在学校甬道间踩着银杏叶漫步;等毕业工作了,再买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家,每晚下了班去市场购物,她会光明正大地挽着他的胳膊,手上戴着和他同款的婚戒,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见了面含笑打过招呼,再在擦肩而过后,或艳羡、或嫉妒地谈论他们的恩爱和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拿着放大镜窥探他们过往的言行举止,将他们一切纯洁也好、暧昧也罢的行为,尽数蒙上一层污秽的幕布,然后再意味深长地感慨一句:难怪呢。
谢姝妤闭了闭眼,压下眼底酸热,抬目看向谢翎之,“哥,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谢翎之静静跟她对视。
“我不爱想象一些虚无缥缈的假设,也不会给已经不可能发生的设想下结论。”谢翎之开口,声音一如寻常平和,沉稳,眸光却深邃而浓挚地注视着她,仿佛再也装不下别的,“我只知道,我爱你。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爱,而且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上其他任何人。我也感谢我们之间的血缘,因为它让我能够在你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就见到了你的第一面——比未来所有可能会爱上你的人,都早。”
谢姝妤愣怔住,睁着眼睛,唇瓣微微张开。
怎么被他说……她都觉得他们有血缘关系还挺好。
谢姝妤懵懵地看着谢翎之,忽而意识到,他们的距离有点近了。
近得,他一低头,她一昂首,就能接吻。
温热气流拂过面颊,谢姝妤喉间微咽,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珠,一点点迷离了瞳仁。
她稍仰起颈,眼睫半阖,等待那柔软灼热的温度落至嘴唇。
哒。
笔尖一点卷纸。
谢翎之盯着她,一字一顿:“这道题你到底懂没懂?”
谢姝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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