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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等我度假~之后剧情会有个飞跃!
一天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路白菲琢磨透祁嘉这个人。
两首demo小样已经下载完毕,路白菲塞着耳机,播放键却始终没有摁下,满脑子都想着祁嘉。
他拿起手机,想给母亲白莎发条信息问问祁嘉的童年经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把手机扔在了一旁。他觉得以自己和祁嘉目前的交情,好像没有立场多管闲事。
路白菲生出一种少见的烦躁,祁嘉手臂上那几条伤口就像是划在他自己身上了,让他隐痛而不安。
他心不在焉地听了几遍音频,而后给靳鹏留了条语音,说这个新人的声线欠缺辨识度,原创作品凑合还能听。靳鹏没回他信息,不知道是已经睡了还是怎么的。路白菲在客厅里坚持到12点,经过反复刷新教务系统的网站,最终选到了感兴趣的几门课程。
他准备睡觉时经过主卧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断续的咳嗽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扣了扣门,问,“祁嘉,你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卧室里没有回应,路白菲轻轻一推,门就顺势隙开了一条缝——祁嘉刚才没锁门。
路白菲走进房间,借助客厅的灯光绕过扔在地上的衣服,看见祁嘉睡在靠墙摆放的大床上。被子盖了他一半的脸,他的一只手露在外面,另只手臂揽着个抱枕。
始终是缺乏安全感吧,路白菲心想,一面伸手摸到祁嘉的额头。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很烫,比起刚下出租车那时候似乎有增无减。
祁嘉又咳了一声,但是人还昏沉地睡着。路白菲看他烧得这么厉害,也有点无从下手,蹲在床边想了一阵,起身去自己卧室把被子抱过来,又给祁嘉身上加盖了一层,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祁嘉床头,这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祁嘉后半夜是被太沉的两床被子给压醒的,他做了一场噩梦,十岁的小祁嘉站在黑板跟前,独自答完了所有三角函数和集合题,一转过身却听见讲台下传来同学的群嘲。
声音铺天盖地的漫上,他掩着耳朵一直退缩到角落了,同学还不依不饶,涌上讲台继续推搡拉扯他,直到某个人将他的脖子掐住,死死抵在墙上……
祁嘉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手脚虚软地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为清早六点四十,电子钟旁边放着一杯水。
祁嘉想不起来自己昨晚什么时候带了一杯水进屋,又看看自己身上两套颜色迥异的被子,心想,是路白菲进来过?
被子都给自己了,他又盖的什么。
祁嘉有点担心,拿过杯子抿了一口水,然后抓起地上的外套随意一披,去了隔壁客卧。
路白菲的房间门大开着,窗帘也没拉,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床上。他合衣躺着,身上就搭了一条原本放在客厅沙发用于装饰的薄毯。
路白菲是怕万一祁嘉半夜叫自己听不见,故而开门睡觉。祁嘉这时站在卧室外,看着他毫无戒备地给自己留门、睡得一脸沉静的样子,心里涌出一种酸涩的挣扎。
祁嘉知道自己性情孤僻,活了十九年好像也没有真情实感地喜欢过谁。因为父母发展事业太忙,他从小在外寄宿生活,和家人关系也不亲近,一开始接近路白菲只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了,可是经过这么短短两天相处,他对路白菲的感觉迅速从喜欢进展为越陷越深的迷恋。
太快了,祁嘉心道,一面却不自觉地靠近熟睡中的路白菲。
他在晨曦微光里站定,丝质睡衣只随意扣了两颗,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胸前敞开一片诱人的雪白。路白菲睡得浑然不觉,祁嘉渐渐大胆起来,倾身细看路白菲的睡颜,视线扫过他的睫毛、鼻梁、嘴唇,觉得这画面大概可以被自己铭记一辈子了。
祁嘉是不由自主的、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引诱,无法抽身离开,反而越靠越近,最终在路白菲唇上很轻地蹭了一下。
祁嘉的心跳骤然加快,双唇相碰的感觉宛如触电,但他的举止仍然沉得住气。吻过以后没有夺路而逃,甚至还停留了片刻,确认路白菲的呼吸平稳、眼睑未动,这是并不曾被自己扰醒的佐证,这才倒退着出了房间。
两间卧室隔着一个主卧附带的衣帽间,外面看来就是一面两米宽的白墙。祁嘉靠墙慢慢蹲下了,手指压着嘴唇,这才开始回神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也算是初吻吧,他一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些微红晕,因为慌乱腿软,在地上蹲了很久才起身。
路白菲在一个小时后被录音棚老板靳鹏的连续信息叫醒。他也睡得差不多了,拿过手机匆匆扫了一眼,首先想起生病的祁嘉,也不知道过了一晚有没有退烧,就先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没想到祁嘉是醒着的,端着一个iPad坐在床上,正在看一部全英文的电影。由于音量开得低,路白菲走到门口才听到一点声。
路白菲愣了愣,祁嘉觉出动静,转头看向他,然后冲他露出微笑,说,“早啊,哥。”
挺奇妙的,祁嘉好像很擅长制造一种和路白菲之间有别于旁人的氛围感。但又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只是多了一点亲昵,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路白菲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不讨厌这种与祁嘉相处的模式。
他抱臂看着祁嘉,有些不赞同地说,“生病的人不该多休息吗?”
祁嘉把手里的iPad扣在一旁,说,“我睡眠一贯少,昨晚睡了八九个小时,已经很难得了。”
他讲话的声音还带着暗哑,人看着也没恢复多少精神。路白菲眼见他像是要起床的样子,于是走到床边,制止道,“躺着别动,烧退了吗?”
祁嘉的唇角微微勾起,说,“还没量体温,不如你试试手感?”
路白菲包容了他作为病号享有一点撒娇的特权,伸手在他额上捂了两秒,随之放下心来,“没有昨晚那么烧了。”顿了顿,又问,“早餐吃什么,喝点粥吧?”
祁嘉说好,又补充,“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吧,不用讲究。”
路白菲年纪虽不大,还是知道照顾人的,他先拿过床头那杯凉水,说,“这附近有家早点铺我记得有卖白粥,我去打包一份。”
然后到厨房里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回来放在主卧的床头柜上,又到洗手间迅速洗漱拾掇了一下,出门去给祁嘉买粥了。
这一天路白菲没有主动提出要走,祁嘉当然更不会催促他离开。祁嘉又找出一床被子,放在客卧床上,做好了路白菲要再留宿一晚的准备。
吃早饭时,他和路白菲聊了一些年轻人共有的话题,聊得舒服而浅显,并不急于侵占路白菲的私人空间。总之是让路白菲看到祁嘉的友善以及一个病人应有的虚弱,而不要引起路白菲的怀疑。
他们在家里过了半天,祁嘉还是以卧床养病为主,路白菲出门帮他取了几大件快递,都是祁嘉昨天在电器卖场订购的家电。
路白菲蹲在地上拆快递时,长发垂落在脸颊,眼窝到鼻梁的线条勾勒得深邃而优美,侧颜看着格外漂亮。祁嘉翻起身坐在床沿边,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在客厅的行动,恍恍惚惚地想起今早自己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整个人都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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