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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毛衣面料是粗纺的纯羊毛,梁瑄宜很快在得到她满意的称呼后松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徐怀溯身后,一路上楼到他所在的包厢门口。
显然仍对自己的决定抱有疑虑,徐怀溯一路沉默,最后停在了包厢前,临门一脚的位置。
梁瑄宜小声说:“你真的是和姐姐一起来吃饭啊?亲姐姐?不然我敲门打个招呼?”
徐怀溯没应声,先一步推门进入,挡在进门的视线死角方位,好让梁瑄宜顺势侧身,从他身后闪进室内。
洗手间就在进门的右手边,坐在圆桌前的徐怀清于是只堪堪瞥见了道虚影掠过。
“刚刚有人进来了?”
“服务员。”徐怀溯拉好门,言简意赅地撒谎,“替换纸巾。”
徐怀清点点头,挖了一小块甜点送入口中,见他还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地问:“你还站那干嘛?”
徐怀溯面色微动,靠在墙边,听着门后响起的冲水声。
他偏头看过去。
洗手间的门向内被拉开了条缝隙,梁瑄宜还沾着水的手伸出来。
她在半空中搜寻片刻,盲人摸象般从徐怀溯的小臂向下探,指尖最终勾住了他袖角的纽扣,顺着他手腕反方向很小力地拉了下。
徐怀溯反扣住不安分的这只手。
他对着徐怀清淡淡开口,“洗手。”
他先听见自己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后梁瑄宜落下的笑音。
徐怀溯纵容自己被梁瑄宜拉进洗手间,此刻背贴着门站,听着她不着调的语气,眉心一下下地跳。
“给你发的信息,为什么不回?”
他略垂下眼,避开头顶的光照干扰视线,同她平视,挑着问句回答:“你想让我回什么?”
“所以是看到了啊——”梁瑄宜向后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拧开身侧的水龙头,“没什么,你洗手吧。”
台面上手机震动一下,锁屏亮起,陆休璟的消息出现在首行,梁瑄宜只瞥了眼,很快意兴阑珊地熄了屏。
她拍去衣服上沾上的水珠,省略掉客套的道谢,撇撇嘴向徐怀溯告别。
“走了。”
徐怀溯抽了张纸巾擦干水渍,叫住她,“你是一个人来吃饭吗?”
梁瑄宜没理,背对着他,手搭上门把拧了半圈。
“姐姐。”
他将手中沾湿的纸团扔进纸篓,太轻飘飘的两个字,好像落下的那块纸团一样。
梁瑄宜用拇指把锁芯按下去,忍着笑转过身。
“叫上瘾了?”
任谁也听得出他这两个字叫的心不诚,开口的目的不详,充其量能和试探勉强挂上钩。
可是试探什么呢——她的反应吗?
梁瑄宜想不出,却忽然有点感同身受陆家人在听她叫哥哥时候的心情。
徐怀溯还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视线像锚点般抛过来。
距离被她主动拉近。
梁瑄宜站在他面前,想到那四个字。
今非昔比。
所以——
“换姐姐陪你玩怎么样?”
她很轻易地吻上徐怀溯的唇,他的肩胛低覆下来,将她投放到灯光之外阴影中。
梁瑄宜能感受到他略微俯身,宽劲清瘦的脊背线条因着配合她的角度,凹成了微微弯腰的姿势。
两瓣唇胶着,变得粘合,混着迷蒙的酒气,顺着鼻腔渡进气管,主基调是苦涩的,像他身上岩兰草的香水味道。
这个吻持续不过几秒就被徐怀溯打断。
他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开,撤身时离得干干净净。
梁瑄宜舔了下唇,毫不避讳地问:“应该不是第一次吧?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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