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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偏了偏,发现身侧有人,意识到是在等不小心睡着的她。
很突然就想到同事感叹的一句话——像邵总这样的大人物,分分秒上亿起步,怕是这辈子没等过谁,只有别人干等着的份。
温书宜微眯了下眼眸,像是辨清眼前隔着的那层模糊般,却没有在男人脸上看到半分不耐的神情。
更准确来说,该是不怎么在意,可有可无,所以也无谓喜恶这回事。
温书宜连忙起身,垂眸想把身前披着的西装外套取下。
却听到男人说:“穿着。”
温书宜只抱住怀里的西装外套,看到男人拉开另一侧车门下车。
她缓了缓神,没穿在身上,而是整齐地挽在手臂上,拉开这侧车内下车时,才发现驾驶座的司机老李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私人停车场,停放着各种豪车,安静得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只是温书宜刚走出两步,突然起身的眩晕冒来,身形一时不稳。
及时被身旁探来的有力手臂扶了下。
那阵突然的头晕眼黑,数秒就缓过,温书宜知道是低血糖犯了,偶尔她会有这个毛病。
等她缓了缓神,才发现半边身子靠在男人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将她笼罩。
男人的指骨修长,冷白掌背青筋分明,握住手腕的手掌很有力,蛰伏着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温书宜抬眼,私人停车场的灯光下,映着过于深邃冷淡的眉眼。
邵岑声质偏冷:“还好么。”
温书宜解释:“没什么事,应该是因为突然起来,一下子没缓过来。”
邵岑应了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既然没事,温书宜很快就被放开,手腕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有力的灼,下意识伸手,很轻地揉了揉。
察觉到男人目光落在腕间的很淡的一圈微红,她的皮肤白,留印不容易消。
说不清心怎么慌了瞬,温书宜指尖顿了下,将手收回到原位。
邵岑没什么反应,淡声道:“这个点怎么站在路边?”
温书宜没想到他问,下意识说:“刚结束外勤,打算等车坐到地铁站。”
说完她就后悔了,刚睡醒还有些不太清醒,实话就往外冒,不用她说,男人肯定能猜到她接下来不是打车回家的选择,而是转乘地铁。
这话听得像是在诉苦,她其实没有这个意思。
邵岑说:“存了我的电话号码么。”
温书宜微顿:“存了。”
手指漫不经心地叩了下手机屏幕,邵岑说:“手机。”
温书宜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沉默中,温书宜才想起自己没解锁,只能稍稍倾身,一手拢住垂落到身前的几缕发丝,另一手很轻地按了指纹。
离得近了,邵岑闻到这姑娘身上很淡的花木清香,很柔和,不是很有存在感,也没什么攻击性。
像她温声细语的性子。
温书宜解锁完,就退回原位,发现邵岑压根没抬眼看她。
只是垂眸,在她手机里输入一个陌生号码,写的备注是老徐。
温书宜接回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
邵岑薄唇微启,声调很淡,像是在说着件再普通、不需要多在意的小事。
“以后加班晚了,联系老徐,他会来接你下班。”
温书宜微张嘴唇,一句“太麻烦了”的客气话还没出口。
似是觉察到她的念头,男人唇角弧度几分微扯:“你既是我太太,倒不必替我省事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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