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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那个任性嚣张的公子哥。
她心中不屑,面上神情微缓,“大庭广众之下的,宗公子还是快些起身吧。”
宗祺禹猛地抬头,露出的眼里满是惊喜,“姚娘子的意思是,原谅我了?”
姚映疏假笑,“是。”
宗祺禹面露狂喜,站起身子朝她走近一步,“娘子信我,我当真已经改了。”
谭承烨立马拉着姚映疏后退一步,警惕道:“你干嘛,不准离那么近。”
身后包裹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掉,小少年耸了耸肩,将包裹重新拉上去。
这讨厌的小鬼。
宗祺禹压下不喜,真诚望着姚映疏,“方才我做了什么,娘子亲眼目睹,以往的我从不做这种事,他人命运如何与我有何关联?可一想到对娘子犯下的错,我心里就愧疚难当,加之舅舅一直在教训我莫要辱没陈家门楣,我便决心痛改前非,改去从前的恶习,做个正直的人。”
这话说得万般真切,若非姚映疏在县衙大牢里走过一遭,她怕是都要信了。
她对宗祺禹印象不佳,加之方才的事始终在心里存有疑虑,因而哪怕他说得再情真意切,她连三分都不信。
姚映疏反问:“宗公子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宗祺禹急忙应声,“我岂会骗姚娘子?”
谭承烨撇嘴,这话骗鬼去吧。
信宗祺禹洗心革面,不如信他爹背着他藏了一座金山。
然而下一刻,骤然听见姚映疏含着笑音的语调,“宗公子既然愿意改过自新,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谭承烨惊得险些没跳起来,霍然转身去看姚映疏,身后包裹随之乱撞。
今个儿她是怎么了?又被下降头了?
然而触及到姚映疏的眼眸,谭承烨仿佛悟到了什么,缓缓转向宗祺禹,望向他的目光里裹着些微同情。
姑娘轻缓温柔的声音令宗祺禹大喜,嘴角止不住上扬,“姚娘子若是不放心,今后尽管监督我的行为举止,若有一处做得不对,你尽管责骂。”
眼中情绪没稳住,谭承烨垂下脑袋,悄悄翻白眼。
姚映疏和他宗祺禹又没关系,他做什么凭什么要她管?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不止他这么想,姚映疏嘴角的笑也有些挂不住,避而不答,转而道:“方才多亏了宗公子,否则冉家酒楼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宗祺禹笑,“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说冉掌柜与姚娘子关系匪浅,就算是没关系,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姚映疏微顿,“不知宗公子和那妇人是在何处遇见的?”
宗祺禹遥遥一指,“就在前头的街口。”
“那你们捡到的断肠草呢?”
姚映疏解释,“断肠草这种东西如此危险,宗公子定要好生收捡,否则若是被人捡去误食,那就不好了。”
宗祺禹道:“姚娘子放心,下人都好生收着呢,等回府我就让人把那害人的东西处置了。”
“如此便好。”
姚映疏笑着点头。
这是姚娘子第一次对他笑,好看得像春日挂在枝头迎着朝阳盛放的花,宗祺禹被笑得头昏目眩,眼睛都快直了,恍惚间见姚映疏嘴唇张阖,似是提了个要求,他一口应下,“当然可以,我这就让……”
话音猛然停住,宗祺禹后知后觉姚映疏方才说了什么。
“宗公子可否将那断肠草予我看一眼?”
“稍等,稍等。”
后背隐隐沁出冷汗,宗祺禹心中焦急。
他哪儿有什么断肠草啊?
抬头拭汗,借着袖子遮挡,宗祺禹偏头去看身后的小厮,疯狂给他使眼色。
小厮中有个机灵的立马回道:“少爷,您忘了?认出那毒草时,您就已经吩咐小的把它处置了。”
“对对对。”
宗祺禹放下袖子回首,满脸歉疚,“实在抱歉姚娘子,那断肠草已经被处置了,这种害人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处,还是早些销毁为好。”
姚映疏半眯起眼,“已经处置了?”
宗祺禹坚定点头,“是。”
姚映疏上上下下端详着宗祺禹,蓦地冷笑一声,“打量我看不出来是吧?那带着断肠草的妇人正正好讹上冉家酒楼,你又正好出现拆穿她的谎言,你当我是瞎的?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还看不见你与那妇人对了好几眼?”
“什么已经处置了?恐怕你根本就没见过什么断肠草,那妇人身上携带的,也根本不是断肠草!”
姚映疏冷笑连连,“什么改过自新,合着都是诓我的。”
“这么会唱戏,你怎么不去戏班子里当角儿啊?保管日日都有人捧你的场,但我嘛,还是恕不奉陪了。”
差一点点,冉家酒楼就要因为这个混蛋毁了!到时不仅她的分红竹篮打水一场空,就连冉家兄弟怕是在平州城也混不下去了。
这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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