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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姚映疏也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气。
这些人一看就非富即贵,方才斥责一通,有人明显动了怒,现下得给他们些面子尽早脱身。
她缓了面色,语气也不似方才冷漠,“我名姚映疏,公子知晓了我的名姓,可能放我们离开了?”
宗祺禹低声念了一遍,“姚映疏?”
生得好看,名字也好听,他正要再问,却见姚映疏拉着她身旁的小少年就要走,急忙追了两步,“不知娘子住在何处?家中还……”
话音未落,一只手斜斜伸出拽住姚映疏胳膊,她受惊躲开,尖声叫道:“做什么?!”
谭承烨大怒,“你干嘛呢!别碰她!”
那人嬉笑,“我什么也没做,不过是替小娘子摘下她身上落叶罢了,又不是替她宽衣,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谭承烨气得要死,“嘴巴放干净点,免得说话时把人臭死!”
那人脸一沉,大步走到谭承烨面前,伸手就要扇他,“臭小子,嘴不会说话就别要了!”
谭承烨岂会怕他?将手里食盒高高抬起,猛地往他身上砸,盖子落地,里面的菜肴飞出去,宗祺禹站在他身后,刚抬头,只见一个盘子朝他飞来,正正砸中他脑门。
“哎哟!”
宗祺禹捂住额头弯下腰。
纨绔们慌了,纷纷拥上去围住宗祺禹,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宗少爷,你没事吧?可砸得疼了?”
“要不要请郎中?我家医馆的郎中医术一绝,我现在就去把他叫来。”
“说什么胡话?宗少爷自己家里就供养着御医,哪需要你家的郎中?还是赶紧寻个地儿坐坐,正好我家茶楼就在附近,宗少爷可要去歇歇?”
嘘寒问暖的,怕是家里老太爷病重都没这么殷勤。
趁着这空隙,姚映疏立马拉着谭承烨要跑。
那被砸了满头菜的纨绔心中暗恨,见状急忙拦在两人身前,喝道:“伤了宗少爷还想走?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来人,把他们给我抓住!”
小厮们拥来,将姚映疏与谭承烨拦住。
姚映疏心下一紧,警惕地看向众人。
“闭嘴!你一言我一语的跟马蜂似的,烦不烦!”
宗祺禹喝止喋喋不休的纨绔们,目光落在姚映疏和谭承烨身上,眸底涌出恼怒。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盘子砸他!
一人摇着扇子靠近,低声道:“这小娘子如此泼辣,还有她那弟弟,性子鲁莽又冲动,这要是不改,往后定会吃苦头。”
觑着宗祺禹神色,他迟疑道:“怎么,宗少爷想放了他们?”
“怎么可能!”
宗祺禹放下手,露出额上一点红痕,咬牙道:“放了他,你来让我出了心里这口气?”
尤安和悻悻地干笑两声,“我哪有那能耐。”
顺着宗祺禹的目光看过去,他试探性问:“宗少爷可想出气的同时收复那小娘子?”
宗祺禹心中一动,给他一个正眼,“你有法子?”
尤安和飞快往姚映疏面上落了一眼,心道以小娘子的姿色,这位祖宗不想放手也在情理之中。
他胸有成竹一笑,“自然有法子。”
用扇子遮住面容,尤安和小声道:“像这种出身普通的小娘子,那是最怕官府不过了,你以她逞凶的名头往牢里关两日,两日过后,保管她对你言听计从,安安生生收拾包袱随你入府。”
宗祺禹迟疑,“此计能行?”
“唰”的一声,尤安和一收扇子,笑容笃定,“一定能行。”
……
谈之蕴到华府时一眼瞧见停在一侧的马车。
车厢宽阔,用的是上好木料,其上绘着宝相花纹,一角帘子从洞开的车窗内飘出来,柔软亮眼,远远望去如一团彩霞,似是上好的软烟罗。
两名小厮坐在阴凉处守着前头马儿,笑着交谈,偶然可见其身后骏马顺滑皮毛在阳光下闪烁光泽。
门房笑着迎上来,“谈公子来了。”
谈之蕴收回视线,笑道:“府中有客?”
门房:“咱们平州城的知州陈大人听闻老爷身子有恙,特地携礼上门探望。”
谈之蕴眸光微动,蹙眉担忧问:“老爷子可有大碍?”
这副担忧的表情令门房心里熨帖,将手掩在唇边,小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老爷自从到了平州城,这每日上门拜访的没有十个也有五个,老爷不耐见人,惯爱用身子有恙的借口将人打发了,这次也是如此,没承想这陈大人如此实诚,竟携了重礼上门。”
原来如此。
谈之蕴颔首,面色微松,笑道:“老爷子无事,我这心里的石头可算是放下了。今日府中有客,我便不叨扰了,明日再来拜访。”
“诶诶诶,谈公子别急着走啊。”
门房急忙将人拉住,“老爷交代过了,公子若是来了,那定是要迎您过府的,公子快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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