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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承烨没忍住,伸手与姚映疏左手相击,兴奋溢于言表,“太好了,这狗官终于死了!”
旁边有路人听见他的话,不由笑道:“小郎君嫉恶如仇,死了个狗官这么开心。”
谭承烨嘿嘿一笑解释,“我们是从河阳县来的,今个儿刚到平州城就听说这狗官要死了,当然开心。”
路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既是河阳县城人,那自然对这位无恶不作的前任县令深恶痛绝。
眼见人群正在散开,谈之蕴立马拉着姚映疏和谭承烨离开。
谭承烨嚷嚷,“谈大哥,咱们这么快就要走了?我都没看到姜文科的惨状呢。”
谈之蕴冷静回复,“我怕到时候看到的是你的惨状。”
他凑到谭承烨耳边放低音量,快速道:“姜文科的头掉到地上,身体直挺挺地跪着,身上地面全都是血,你确定要看?”
谭承烨想象了下那个场景,一具无头尸体跪在血泊之中,身前头颅瞪大双眼流出血泪,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他一个激灵,后背沁出冷汗,颤巍巍道:“不看,我不看了,咱们快走吧。”
谈之蕴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笑意,温声道:“那就走罢。”
平州城繁华,一家三口找了间最近的客栈入住,这一路虽算不上舟车劳顿,但在船上姚映疏没怎么睡好,进了客房把包袱一放,揉揉眼睛就往床榻走。
她睡眠好,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两眼一闭就梦周公去了。
再有意识时,耳畔响起一阵乒铃乓啷的敲门声,谭承烨的声音穿过门扉,清越稚嫩的少年音含了几分沉闷。
“姚映疏,你起来了吗?”
“姚映疏,吃饭了!一整天就吃了一个胡饼,你不饿吗?”
“快起来吃饭了!”
姚映疏烦躁地翻了个身,一只耳朵压住枕头,另一只用手捂住。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刚到河阳县那日,谭承烨这死小子也是这么敲她门的。
“起来了,快起来了姚映疏。”
“听见了!”
姚映疏猛地坐起身,左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黑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她双目呆滞,眸底还残存着睡意。
听到回话的谭承烨终于停下敲门,嚷嚷道:“那你快些,菜都快上齐了,就等你了。”
“知道了。”
姚映疏应一声,沉沉叹气,认命爬起,甩了把头发。
受伤前两日梳不了头发,念及在家里不出门,她怎么简单怎么来,将头发一通,就这么披散着。封婶子来了后看不过眼,主动接替了给她梳发的活儿,如今冷不丁的没人梳头,姚映疏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她两指翘起,艰难地给自己编了个侧边辫子,发尾缠上红绳,再往发间插一支荷花银簪,简单清新又好看。
收拾妥当后,姚映疏往楼下走。
找到谈之蕴和谭承烨的所在,她快步走过去。
谭承烨早就饿了,招手催促,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慢?”
姚映疏瞪他一眼,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我手伤了,洗漱可不得慢些?你催什么催。”
“哦。”
谭承烨撅了噘嘴。
他自知理亏,殷勤起身为姚映疏挪开凳子,“姚娘子请入座。”
语调怪模怪样的,配上那张挤眉弄眼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姚映疏乐了,下颌一抬,尾音上扬,夹带些许小傲气,“动筷吧。”
谭承烨迫不及待坐回去捏起筷子。
谈之蕴失笑,给姚映疏盛了汤,将她喜欢的菜夹起放在碗里。
“够了够了,再多就吃不下了,浪费了多可惜。”
谭承烨吃饭的工夫还不忘与她呛声,“就算不放到你碗里也吃不完,结局都是浪费。”
姚映疏白他一眼,熟练地拿起木勺往嘴里送饭。
这种对话谈之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面不改色低头吃饭。
就在一家三口安静用饭时,隔壁却热闹起来。
几个男人凑在一处吃饭喝酒,兴致上头,说得唾沫横飞,激动不已。
一人放下酒杯,趴在桌上打了个酒嗝,“秋闱将近,咱们平州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可不是。”另一人饮尽杯中之酒,感慨道:“光是今个儿,我就瞧见好几拨进城的学子。”
“诶,你们猜,这次平州府的解元最后会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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