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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承烨大惊失色,“别、别啊!”
下一瞬,房门哐当在眼前阖上,谭承烨趴在门上哐哐敲门,“姚映疏,你快开门,不就是间屋子嘛,我让给你还不行?咱们有事好商量!”
商量个屁!
姚映疏转身走人。
她最初看中这间屋子,是因为里头有个单独的小净房,虽然需要自己提水沐浴洗漱,但这点小问题姚映疏完全不放在心上。
总之,她绝对不会和谈之蕴谭承烨共用一个净房。
这屋子她也绝对不会让!
……
打理好自己的房间后,姚映疏开开心心推开门。
总算是搬了家,她心情不错,只想吃点好的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柴火前两日便买好了堆在厨房隔壁的柴房,但姚映疏今日不想动手。
拎着谭承烨把她房里的鸡屎清理干净,又把大福绑在院里梨树下不准它乱跑,姚映疏心情愉快出了门。
已过正午,家家户户烟囱上方炊烟袅袅,香气飘进鼻端,闻到肉味的姚映疏咽口唾沫,快步走出巷子。
她去最近的酒楼买回饭菜,到家时正好看到站在院中的谈之蕴。
“你回来啦?正好开饭。”
谈之蕴转身,正正撞进姑娘盛满繁星的笑眼里。
他有刹那的怔愣。
这样的话,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对他说过了。
谈之蕴敛下眼睫,遮住眸中神色,抬眸时又是寻常的温和有礼,“有劳夫人。”
空着的手挠挠脸,分明是她要求的换个称呼,可当他真的唤她夫人,姚映疏又觉得怪别扭的。
她轻咳一声,正要说什么,蓦地忆起某事,霍然抓住谈之蕴的手,“婚书!”
姚映疏催促,“庚帖婚书你什么时候去办?”
既然是真的成婚,那除了迎亲婚仪,其他的仪式都得齐全才行。
握住手腕的手掌温暖柔软,谈之蕴忍着抽回手的欲望,温声道:“我午后就去办。”
姚映疏舒了口气,“那你可别忘了。”
“好。”
“喂,你俩干啥呢?”
捏住鼻子皱眉,用树枝挑着帕子的谭承烨走出姚映疏房间,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流连。
“没什么。”
姚映疏猛地收手,不自在地越过谈之蕴,“快去净手,该用膳了。”
谈之蕴的动作很快,不过两三日,便合了庚帖,与姚映疏签下婚书。
盯着薄薄的一张纸瞧,姚映疏还怪稀奇的,偏头看向谈之蕴,语气随意,“咱们今晚要不要简单拜个堂?”
上次成婚,她全程被人牵着走,毫无意识。
这次好歹也在她娘的牌位前拜一拜,让娘来认认人,保佑他们这拼拼凑凑的一家三口未来平安顺遂,富贵安稳。
听完她的话,谈之蕴怔愣须臾,点头同意,“好。”
唯有谭承烨在一旁噘着嘴不高兴。
这桩婚事有一半是他促成的,他也算是半个媒人,但真看着他们拜堂,他心里又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仰头望天,谭承烨叹气。
爹啊,都怪你不够年轻不够俊俏,你媳妇没了,晚上可别来找我哭啊。
可到了晚上,谭承烨又高兴起来。
他站在堂前,小脸被烛火渲染得极为灿烂,高高兴兴充当傧相,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
姚映疏和谈之蕴面朝门外,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转过身,看清堂前拜访的两块牌位,姚映疏一怔,下意识偏首去看谈之蕴。
怪不得他能这么干脆离乡,原来他的娘亲也……
收敛心神,姚映疏恭恭敬敬对着两位母亲的牌位一拜。
“夫妻对拜!”
拜完堂,谭承烨正要喊“送入洞房”,姚映疏却忽然挥手,“行了,就到这儿吧,先吃饭。”
桌上的饭菜照例是姚映疏从酒楼买的,整整齐齐八大碗……素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壶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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