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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的眼色立马变了。
这位郑老板今日出门时莫不是被门扉给夹了吧?
既非亲朋,亦非家眷,她一个寡妇带着继子去郑府住,这是不怕世人的唾沫把她给淹了?
此人定是今晨水喝多了。
姚映疏脸色淡淡,正欲拒绝,忽然一道身影从后面窜出,挡在姚映疏身前,恶狠狠地瞪郑文瑞一眼,“她有家,凭什么要去你家住?”
谭承烨狠狠呸一声,“亏你还自诩是我爹的好友,他刚走你就觊觎他的遗孀,简直不要脸!臭狗屎老色批,给小爷滚远点!”
话音甫落,他立马扯着姚映疏进马车,“走走走,这里有苍蝇,我们赶紧走!”
姚映疏顺势转身,余光瞄到郑文瑞难看的脸色,她心里一阵舒爽。
从小到大,姚映疏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男人惊艳的目光,她对他们的心思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心中有数。
这郑老板方才眼睛就差黏在她身上了,当她没看出来呢?
很好,这小少爷把她没骂的话骂出来了,回去奖励他少扫一日鸡舍。
坐上马车,吉祥立马催促吉福驾车离开。
谭承烨依旧气不过,一刻不停地骂道:“简直是癞□□想吃天鹅肉,他也不看看他自己长什么样,竟敢对你抱有那种龌龊心思。县令的大舅子怎么了?县令的大舅子就能觊觎已成婚的妇人?”
姚映疏心道,什么妇人,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不过这种话不好在谭承烨面前说,她给谭承烨倒了杯水,“少说几句吧。”
她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那姓郑的心思的?”
谭承烨撇嘴,“他一双招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你,跟我爹看姨娘们一个表情,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姚映疏沉默。
看来谭老爷果然是个贪花之人。
谭府暂时回不去,姚映疏让吉福带着她在县城内随便转转,到正午时带着三人一道去酒楼用饭,吃完饭歪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醒来后再度绕着县城转圈。
到城门口时,姚映疏掀开帘子,好奇张望。
她入县城那日尚处在昏迷中,进了谭府又一直龟缩不出,对此处分外陌生。
随意看一圈,姚映疏正要收回视线,目光骤然一定。
正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中,有几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唰一下放下帘子,姚映疏心中慌乱。
他们怎么来了?
谭承烨疑惑问:“怎么了?”
姚映疏未答,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下。放下瓷杯,她将车帘子掀开一个小缝,偷偷往外看。
人群里,高大强壮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人身后站着一名妇人,衣着整洁,头戴银簪,光鲜亮丽的形象与姚映疏记忆里的农妇相差甚远。
她手里牵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童,身上衣衫亦是崭新,脖颈上甚至带着一枚银制平安锁,嘴巴一动一动,不知在吵闹什么。
落在最后的是名正值芳龄的女子,衣裙朴素,两条辫子垂在胸前,五官生得清秀,可惜眉宇疲惫,消减了两分秀丽。
姚映疏握着车帘子的手攥紧,心不住下沉。
真的是大伯大伯娘一家。
他们怎么会来雨山县?
以她“出嫁”前双方几乎可以说是撕破脸的态度来看,大伯大伯娘不应与她老死不相往来?这个时候不辞辛劳赶来雨山县,只能是为了利益。
看来,他们是听说了谭老爷过世一事,来打秋风的。
可这事又是谁透露给他们的?
一张张脸在姚映疏脑海里浮现,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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