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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有一把好嗓子,说话时很是清甜,配上弯弯笑眼,只教人眼前一亮,仿佛有一幅春日盛景图铺陈开来,风和日丽,花开明媚,甜到人心里去。
然而此刻却让谭承烨如临寒冬。
“在为你爹守孝的这一年里,你需得认真听从先生教导,不得逃课。每次先生考校,不得低于良。”
杨管家大喜,望向姚映疏的眼神欣喜又欣慰。
他就知道没看错人,夫人这是要求小少爷上进啊!
完全不知道杨管家心中所想的姚映疏只是想让这位小祖宗安安生生待在自己院里,有事没事的别出来打扰她。
她眉尾上挑,挑剔又挑衅,“你能做到吗?”
谭承烨攥紧拳头。
府中上下何人不知,小少爷最是厌恶读书,多次将先生气得跳脚。多亏了谭老爷以重金劝慰,否则先生早回乡教书去了,哪儿用得着在这儿受气。
而小少爷也与先生“相看两厌”,要他安分读书,比刀架在他脖子上还难受。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姚映疏此刻的眼神。
谭承烨愤怒又憋屈,声声切齿,“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行。”
姚映疏应承得格外爽快,却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谭承烨,“你既然应下了,便不可反悔。”
这语气像是他迟早会赖账似的。
谭承烨不服气地呛声,“我当然不会!谁反悔谁不得好死!”
“哎哟我的小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杨管家急得拍大腿。
谭承烨还在生他的气,对他冷哼一声,紧盯姚映疏。
姚映疏:“立字为据。”
谭承烨瞪眼,将屈辱咽回去,“……行。”
立完字据,他撇开脸,不想见到姚映疏那张让他讨厌的脸,略显稚嫩的声线硬邦邦冷声道:“我虽然同意遣散姨娘,但她们毕竟伺候我爹多年,你要是敢苛待她们,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姚映疏颔首,“自然。”
谭承烨回之不信任的目光,重重一哼,拂袖离去。
他走后,姚映疏头疼般揉着额角。
她本无心遣散姨娘们,可事情到了这般田地,是不是无心已经没意义了。
她询问杨管家,“管家,你觉得该如何安置姨娘们?”
杨管家回:“夫人不如这般……”
还未商讨完,得了谭承烨音信的姨娘们再度哭哭啼啼闯进院门。
“夫人,老爷刚去,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赶妾身出府呢?”
“夫人,妾身在府里住了二十年,此处就是妾身的家,妾身不能走啊!”
“夫人,求您大发慈悲,留下妾身吧。妾身一届弱女子,若是离了府该怎么活啊。”
姚映疏看向四十来岁,哭得眼泪鼻涕淌一脸的弱女子:“……”
她无奈叹气,“各位婶子……”
无论是真心落泪还是假哭的姨娘纷纷抬头,一脸震动。
姚映疏喉间轻咳,及时改口,“诸位姨娘,遣散你们的主意,是小少爷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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