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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丘秀成手下的前锋军已经埋伏在汾州内部,只要再过上一段日子,平阳军大举入内,谢停就可以直接带着他们向京城进发。
很可笑,前世谢停府里的死士从未大批量折损过,他却闷头做了一辈子鹌鹑,今生他羽翼折尽,被贬到此处,反而生了谋逆之心。
钟昭思绪回笼,看向冠星:“他们说归他们说,我在问你话。”
“大人,您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出来了吧。”冠星艰难地直起身,靠在一根满是灰尘的柱子上,低笑着道,“他派我弟弟去送死,我恨他难道不顺理成章吗?”
“不止。”钟昭唰一下撕掉他手臂处粘连着的布料,随即嗤笑,“如果仅是这样,苏流左没必要跟你合谋,他是端王亲随,宁王先天就会信他三分,一个心智不全武功高强的死士,走不到这样的人心里,他凭什么放着宁王不巴结,转而跟你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管苏流左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以汾州百姓的命当由头,引钟昭上钩是事实,钟昭想着那块砸在孙文州下属头上的石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苏大哥这个称呼。
冠星的武功远远不敌他胞弟,在对面这人略显粗糙的包扎手法下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这话,您怎么不跟苏流左说?”
钟昭沉默着没回答,房里一时间又只剩下了众人的喘息声。
不过冠星的伤没唐筝鸣难处置,他没摆弄多久就宣布结束,再也不能避而不答,转头看了过去。
苏流左此时已经跪下,面容上面是一片绝望过后的安宁,他安静半晌,忽然有些没头没脑地问:“大人见过温水煮青蛙吗?”
钟昭没什么表情,稍带漠然地回答:“此乃典故,我当然听过。”
“那就是没见过。”苏流左摇了摇头,“可是我见过,早年没钱买吃的,我跟小右当过乞丐、小偷,更是经常去京郊的山上挖菜,捉些小动物来吃,其中就有青蛙。”
“这东西肉不太多,即使熟了也填不饱两个男孩子的肚子,小右心急,每次等不到水开就要把它下锅煮,然后在旁边眼巴巴地看;大人应该也能想象到,当里面还是凉水的时候,青蛙未见得马上跳出来,可能还觉得很舒服,而等到它反应过来时,早就逃不掉了。”
苏流左扬起头平和道:“属下刚到汾州时,宁王对我们这批人都很好,几乎从未红过脸,要知道端王殿下那样宽和的性情,手下人办砸差事也要挨几鞭子,但宁王不但没有这样过,还主动给我们在城内置办产业,甚至帮忙娶妻。”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没有小右那么单纯,也没有他那么坚定的心志,端王殿下重病难愈,就专心辅佐小主子,在汾州受到宁王这般倚重,我起初是很开心的。”
这是谢停一贯会使的施恩手段,上辈子这人就是类似的套路,唐筝鸣走前钟昭还叮嘱过他,唐筝鸣是苏流右的徒弟,面对这个师父的兄长,肯定也不会藏私。
但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抗拒又是另一回事,苏流左是孤儿,从小便没有长辈护持,被这种攻势打动也不难理解。
“你在汾州娶妻生子了?”钟昭心情复杂,继续问道,“那又为什么打定主意背叛?”
“因为他不喜欢宁王府里那些跟自己一样的人,想要找一个跟宁王没关系的姑娘,在外面安安心心地成家。”冠星看出苏流左不愿意讲述这段,凑过来道,“宁王答应了,说随便他去娶谁都行,自己可以不插手,唯独有一条——”
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钟昭默了片刻,将那人的要求猜了出来道:“不能告诉苏流右。”
“正是如此。”正常人家的兄长成亲,哪有不让告诉弟弟的道理,苏流左嗯了一声,“其实这时候,筝鸣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他还想偷偷写信把这件事告诉您,是被我拦下的;我用我们间的情义逼他保密,也没让他改变主意,但那封信被我撕毁,他倒也没立刻再写一封,而是想私下劝我;然后——”
“然后就出了另一件事。”冠星在旁边摊了摊手,补充道,“我跟唐筝鸣年纪小,还没及冠,所以这桃花运我俩没走上;但自左哥也拜堂后,京城派来的人大都被宁王笼络住,汾州官员和守军也听命于他,这时候,他就不演了。”
钟昭深谙谢停的脾性,简直都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以往他虽也爱胡闹,引围观的百姓争抢,可提前说了严禁动兵器,且每次放进去的人都很有限,所以尽管你们也怀疑他居心不纯,是在借这种方式选私兵,暗中培植人手,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冠星颔首,唏嘘着:“对啊,他是王爷嘛,何况大梁一向禁甲不禁兵,只要他没私下制作盔甲,养几个死士又算得了什么?我们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直到唐筝鸣和左哥吵架的后几日,宁王又去玩了一次那个游戏,结果这回他说,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就算真的死在里面也无所谓,官府会出面给死难者家属相应抚恤。”
历朝历代,每城每池,不管国力如何强盛,百姓如何安居乐业,都永远会有添不饱肚子的人,谢停的这一刀堪称又稳又狠,稳稳地扎在了贫苦人家的要害上。
活到最后能捞一大笔,还能被堂堂王爷安排后半生;一旦死了也没关系,牺牲一个造福全家,抚恤金足够亲人安稳地活半辈子。
谢停第一回对大家这样说时,底下的人将信将疑,虽然也都在兜里放置了兵刃,但没有多少人敢用,最后只死了两三个人。
可是到了第二回的时候,现成的例子摆在前面,丢掉性命的人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
“筝鸣在宁王首次放话,说以后可以动刀的时候,就试图拉着我去劝他停手,但那个时候我以为宁王尚有良知,不会……”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情,苏流左至今提起,还是忍不住抬手捂住脸,嗓音完全哑了下去,“而且我夫人已经过门,我还想继续往上走,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宁王对着干?”
“所以你眼睁睁地看着唐筝鸣被锁拿下狱,受尽折磨,同时也眼睁睁地看着清平街被血洗了一次又一次,沦为穷苦者的地狱;而你洞房花烛,平步青云,接管了半城的防卫之责。”钟昭扯了扯唇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可怜你?”
苏流左颓然放下双手:“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对不起。”
冠星在旁边看了半晌,听到这里不由咂摸着嘴道:“大人,我想替左哥申辩下,他其实在宁王第一次那么做,看到后果时就后悔了,只不过碍于嫂子被宁王接进府里控制着,没有办法;而且如果不是他,唐筝鸣也活不到现在。”
侧头看了一眼尽管还没醒来,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的唐筝鸣,钟昭胸中的激荡之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他顿了顿,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嫂子自尽了。”冠星悄悄观察着苏流左的神情,见他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有些感慨地总结道,“因为看不得他成为杀戮的帮凶,也看不得他回房后成宿成宿睡不着,更看不得自己成为那个牵制着他的累赘,就——”
“大人,我自知罪该万死,纵然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现在不是杀我的时候。”苏流左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往前膝行几步,“因为一次偶然,冠星得知了他弟弟的死讯,遂与我合作引您来此,就是想告诉您宁王种种罄竹难书的罪行,找机会将它们带出城去。”
现在汾州各处已被封锁起来,那些跟唐筝鸣一样不忿于谢停的行径、意欲往外传递消息的人尽数被杀,只有他因为苏流左绞尽脑汁的周旋幸免于难,算是个人证。
至于其他证据,被草草掩埋在乱坟岗的尸体,以及平白空了数百间的房舍赫然在列,到时一纸诉状递上去,由不得谢停不承认。
钟昭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地上站起来,缓缓地将现在最好的计划说出来:“丘秀成不会拖太久,很快就会率平阳军回到汾州;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这些人不会大张旗鼓地兵临城下,必定会分成好几批,我们在他们第一波人赶到时,从大开的城门处溜出去,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往反方向——京城逃。”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佟虎看看苏流左,又看了看神色坚定、俨然已经下定决心的钟昭,迟疑着道:“不眠不休地长途奔袭,我们倒是没问题,但您不是文官吗?好吧我知道您武功高,可爆发能力强的人不一定耐力强,这也不是一回事啊。”
“用不着担心我。”钟昭对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心中有数,因此随意地摆了摆手,更加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没有马匹怎么办?”
“大人只需蛰伏数日,和徐指挥使接上头,然后一道静候良机,马的事交给我。”苏流左拍拍腿上的灰尘,也站了起来,“夫人死后,宁王露出獠牙,再不复往日温和,但我也不是没白给他当了这么久脚蹬子,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他对钟昭低眉拱手行礼:“事已至此,属下斗胆直言,宁王并非能承继大统之人,小端王也不是;大人福泽深厚,前程远大,必不会陨落在汾州,若是将来……”
顿了顿,苏流左叹气道:“还求您想想办法,救我弟弟一命。”
“……这算什么?”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钟昭还没有吭声,倒是唐筝鸣虚弱地睁开眼睛,语带嘲弄地道,“苏流左,我师父多大的人了,在端王府中深受倚重,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托孤?”
“我这里有,有一封血书。”他用没被吊起来的那只手挣脱乔梵的搀扶,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封写着血红大字的白绢,上面印满了被谢停灭口的地方官、锦衣卫和其他一些人的手印,“若不是那个畜生用嫂子威胁你,你是糊涂了些没错,但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唐筝鸣和苏流左各自受命来到这里后,朝夕相处好几年,虽然恨对方不听劝告,走进了死胡同,但也看不下去苏流左这般心存死志,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念遗言。
他挣扎着要起身,但由于伤势实在太重,已经气虚到了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乔梵不知道是该按住他,还是该扶着他起来,登时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钟昭。
钟昭垂眸看了一遍那条白绢,转向苏流左道:“你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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