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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是自己害江望渡生病的事,钟昭并不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居然对着一个病人发了脾气。
钟昭沉默片刻道:“你……腿还没有养好,发烧的时候肯定会更疼,我知道几个穴位对恢复有些帮助,给你揉一揉。”
说着,钟昭便想将江望渡的腿从被子里拎出来,结果还没成功,就现被对方轻轻地按住了手。
钟昭抬眼望去,就听江望渡用很轻很哑的声音道:“阿昭,如果觉得失言,不应该是你这样。”
钟昭自认从小被父母教育得挺不错,做错事要道歉的道理当然也不需要别人传授,他只是对着这个今生跟自己搅到一起的江望渡,偶尔还是会想起前世来。
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他觉得对不起戴了十年面具的钟昭,更对不起家人;可如果不说,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他竟觉得不忍心。
对视半晌,钟昭还是决定一码事归一码事,犹豫再三才开口:“江大人,我……”
“好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江望渡已经抬手按住他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就随口一说,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
钟昭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油然而生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但奇怪的是他一点都没感觉被冒犯。
“江大人真是手段高明。”
良久,他才扯了扯唇,“这样的口齿,去做御史也会有出路。”
“钟大人这就抬举我了,其实是你比较容易心软。”江望渡闻言大笑起来,旋即又因为控制不住地咳嗽而被迫忍住笑,重新躺了下去,主动问道,“刚刚我睡着的时候,应该不止说了那一句话吧。”
这眼看着是要讲述过往经历的意思,钟昭来了几分精神,点点头说道:“是。你还说什么别打你,别赶你出去之类的。”
“赶我出去……”江望渡闻言轻轻摇头,“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告诉你吧。别打我是对江望川说的。”
顿了顿,他又不禁莞尔:“其实还有曲青阳,不过他从小到大都很蠢,被我那好大哥一忽悠一个准,我懒得算他了。”
“你忽悠他也很准。”钟昭想到给曲家带去大难的丹书铁券,没忍住添了一句,“然后呢?”
已经过去的事,江望渡说起来时语气无波无澜,完全没有睡梦中的挣扎与恐惧,看起来就像是在讨论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七岁,给还是大皇子的太子当了几年伴读,终于能听懂一些课,明白了君臣之分,但也只有一点。”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一边叹气一边道:“算了,那时我也很蠢,更别提曲青阳。我只听夫子说皇族子弟多尊贵,却没有想到也要分得不得陛下看重,自以为有了靠山,就去质问我爹,为什么不给我娘安排一个会说苗疆话的仆人。”
在钟昭的印象里,前世蓝蕴一直到死都孤零零地守在镇国公府的后院里,少时江望渡的抗争成没成功,简直一目了然。
他伸手握住了江望渡露在外面的手,一个催促的字都没说。
在父母感情和家庭氛围方面,钟昭家虽然清贫,但着实胜过江望渡太多,如果他在此时贸然开口,只会显得高高在上,他不想让江望渡觉得自己正在被同情。
江望渡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把只是搭在一起的两只手变成十指紧扣:“然后理所应当的,我被我爹赶出了书房;嫡母觉得我越过她直接去找爹,是在挑衅她主母的威严;作为惩罚,她把我娘身边唯一一个虽然不跟她说话,但会照顾她起居的丫鬟打死了。”
说到打死这个词,钟昭终于能从江望渡平淡的面容下,看见一丝埋藏很深的痛苦和怨恨。但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对方就继续讲道:“我不服,想找她理论,却被我娘扇了一耳光。其实现在想想,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我的天真死了,她自然该怪我,但当时我理解不了,所以我跑了出去。”
“然后,我就遇上了江望川和曲青阳。”江望渡说到自己时,情绪反而稳了下来,轻描淡写地道,“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拼尽全力护着头,才没被打死打残。后来我趴在地上不动,江望川便指使曲青阳,将我从一个——”
钟昭听他停了下来,便抬头去看对方的脸。江望渡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像是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一样,非常缓慢地叙述:“从一个很高的山坡上推了下来。我命大,侥幸没死。”
“就算你命大,那也得有人救你才行。”钟昭前世十七岁被推下悬崖,即使无比幸运地没在下落过程中受危及性命的重伤,若没有谢停恰好遇见,恐怕也活不下来。他推己及人,想到江望渡当时那么小,即使山坡也很危险,问,“最后你是怎么回的镇国公府?”
江望渡听罢低笑:“我没回去。我在底下躺了近半天,镇国公府无一人来寻我。不对,我娘和孙复应该是想的,但却出不来。我最后被太子带回去,在宫里养了半月。”
“太子?”听到将他找回去的人是谢英,钟昭有那么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大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话到此处,江望渡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无可奈何,轻声说道,“无论你信与不信,太子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他对我很好,可惜人心易变,我也没有能力改变。”
若说今生江望渡没怎么作恶,尚有被放过的理由,谢英火烧贡院,所犯杀孽甚至比前世还重。
钟昭完全无法对着这样的人,感叹权力当真是一把不见血的刀,能将一个人打磨得面目全非,他的观点就是谢英必须早点死。
看着垂下头露出半截脖颈的江望渡,他几乎是有些刻薄地在想,对方讲这些是不是在替谢英辩解,顺便替自己选择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当主君的事情找补。
不过鉴于先前刚说错过一句话,被江望渡拿住,钟昭喉结滚了滚,没把这份恶意表达出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跟你说太子也有苦衷,他罪无可恕。”许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江望渡复又摇摇头,“只是我有时候想想,真感觉自己是个扫把星。”
听到这三个字传入耳中,钟昭诧异地挑了挑眉,语气也一下子重了不少:“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大约人生病的时候都会更放肆,江望渡半垂着眼,带着几分自嘲,平时不会说的话全都开始往外冒,“我总是这样,幼时想让母亲过得好,却害死了能帮她的丫鬟;长大后想阻止那场火灾,也没能……”
“行了。”钟昭还是第一次知道江望渡竟会有这种想法,听到这里开口打断道,“端王忽然开始调查沈观,是因为我对他说有人要行舞弊之事,他顺藤摸瓜找上去,这才引来太子的注意。若按江大人的说法,我比你更该死。”
钟昭不认为贡院走水的事全怪自己和江望渡,舞弊一案有很多细节跟前世不同,当时他料不到谢英会发现谢淮调查的计划,更没想到谢英胆子如此大,居然敢拿那么多考生的命开玩笑。而江望渡都没重生,自然更不可能知道。
那甚至不是注定在史书上没有姓名的普通百姓,而是成百上千名取得了功名的举人,距离成为进士、报效国家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只顾自责,无异于把谢英的罪扛到自己肩上,那他们在火场受的伤、诏狱受的苦又算什么。
要知道这两件事虽然现在看来,对他们的生活貌似没有多大影响,可当时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能活着,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一不留神就会跟那些考生一样化为灰烬。
钟昭在此事上想得很明白,一个人想怪自己,无论怎样都能找到角度。好比上辈子江望渡来抢摘星草,如果他没提前将一株草投入药炉,他在江望渡面前也可以讨价还价,他家人或许就不会出事。
可这件事真的能这么假设吗?
真正做了恶事的人高枕无忧,因此差点死掉的人却要时刻自责,天下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想到这里,他上身前倾逼近江望渡,用眼神细细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顿了顿道:“江望川不是个东西,担不起兄长的责任;江明更加不配为人父;但若这话是我说的,恐怕我爹或我师父的巴掌下一刻就会抽到我面上。”
“钟大人比我还小好几岁,却想代替父兄教训我?”江望渡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睛微微一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钟昭的脸,“小子,你倒是很敢想。”
“我没这个意思。”钟昭一把攥住他的手,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不以为然,因为若算上前世岁月,比对方大五岁的人就是他,而不是江望渡,“我只是想说,杀那个丫鬟的人是你嫡母,害贡院走水的人是太子,别忘记这一点。”
十八岁当上修撰的钟昭身型已经完全长开,面容趋于成熟,眉眼深沉,一字一句虽不说斩钉截铁,但也带着无论何时都能坚定走下去的魄力:“当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觉得对不起那丫鬟也是应该的,怎么补偿怎么愧疚都不为过;待贡院的事彻底有交代,我和你一起在那些考生坟前祭扫,把为官攒下的钱给他们的家人,祈求若有来生替他们承受万千灾祸,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在那之前,更该下地狱的是你草菅人命的嫡母,亲口下令放火的太子。”说到这里,钟昭冷笑着放开江望渡的手,“我不敢说我的看法一定对,但除非我们现在立刻自尽,否则事情既已发生,就只能在它的阴影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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