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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快递能否送进清凉谷？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外人找到清凉谷外面时，就会被守着谷口的那位老人拦住。

司瞳心说：我在想什么？秦渡这老鬼应该压根儿就不会网购东西！

她一人在门口东想西想了会儿，门铃响完一遍，还是没人过来开门。

于是司瞳又按了一次，依旧是响完之后无人应答。

什么情况？家里没人？那陶司怎么说她请假在家还让自己送东西？

司瞳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最后再按一次门铃试试，如果还没人开门的话……

咔哒——

这次门铃才响起来，门就开了，秦渡那张清丽出尘的脸出现在门内。

“秦教授。”司瞳开口唤她，紧了紧手中的文件，“打扰你了，陶司让我给你送文件……”

无比客气、毫无个人感情的开场白。

秦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缓缓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道了声：“进来吧。”

其实司瞳很想把文件给她就走，但是……她看清秦渡苍白的脸色，又鬼使神差没能立刻离开，而是真的跟着她走进了四合院。

穿过一进过二门来到正院，司瞳发现这院子真实面积远比从外面看时更大，不仅院中间种着巨大的梧桐树，四周还有花圃，种了各种司瞳认不全的花草，角落搭了一个葡萄架，葡萄藤蜿蜒着爬满整个架子，架下摆着两张躺椅一张竹几，看着就是格外惬意。

院中间一条小径延伸至主屋，秦渡在前面引路，许是因在家的缘故，她今日只穿了一袭素白的中衣，看款式是魏晋风，如今汉服文化在年轻人中又成了潮流，司瞳经常看到有人穿出来拍照，但像秦渡这样生活中都穿的几乎没有。

司瞳稍微回忆了一下，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见秦渡穿现代衣服寥寥无几，这几次都是在考古司上班的场合。她一个古代鬼，喜爱穿古装一点儿都不奇怪，而且司瞳也从未见谁把黑和白这两种色调的古装穿出这种典雅高贵的气质，电视剧里的明星都远不如秦渡这个真古人穿得好看。

走进主屋玄关，司瞳立刻闻见一股幽幽的檀香味，和秦渡身上的一样。

秦渡弯腰从鞋柜中取出拖鞋摆在她脚边，司瞳连忙换上，跟着她往屋内走。

走进正厅，司瞳发现这间主屋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着更大些，客厅占据最大的面积，屋内陈设全都是木制的古风家具，就连正中的吊灯都刻意雕刻了古风样式。

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收拾的干干净净，司瞳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沙发的一角，一只纯黑色的小猫正团在那睡觉，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动静撇过来一眼，跟着起身调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继续睡。

“……”

刚才那一眼绝对的目中无人吧！

秦渡给她倒了杯热茶，道：“暖一下身，在结界中淋过雨了吧。”

司瞳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烘干，但秦渡还是给她倒了热茶，体贴和关怀让司瞳有一瞬愣神。她怔愣间接过秦渡的茶，青花瓷的茶杯质感温润，水的温度渗过杯身暖进她手心。

秦渡从她手中接过文件，指了下沙发的位置，道：“我去趟书房，你随意就好。”

司瞳连忙说：“不打扰了，我这就回去……”

“无妨，歇会儿吧，来一趟挺远的。”秦渡快步离开主屋，看背影又显得有些焦急。

和昨天离开时一样，步履匆匆的。

司瞳抿了口热茶，觉得秦渡的表现有些奇怪。

“老秦一贯爱逞强。”

空荡的客厅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司瞳蓦地一惊，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那只慵懒团做一团的黑猫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轻快地跳到茶几上，幽绿色的眼睛望着她。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黑猫提出问题。

司瞳见识过太多奇异的事，当“走无常”天天见鬼，如今进了异事局多见几只妖有什么稀奇？只是，这只黑猫竟然是秦渡养的，这让她感到有些新奇。

从她一瞬间变幻几次的表情，黑猫读懂了她的心思，哼声道：“我可不是她养的宠物。”

黑猫蹲在茶几上，幽绿的眼睛眯着看她，大有她不信就要她好看的意思。

不知为何，司瞳觉得她很可爱，也有种莫名的亲切。

“行了。先别发呆了，我们快去看看她。”黑猫跳下茶几几步跑到门口，回过身看她：“不来吗？”

司瞳很想说自己该回去了，但不知为何，黑猫问出这句话后，她的两条腿像有独立的意识，直接迈步跟着她走了。

从主屋出来，左边的东厢房是书房，黑猫快步蹿了进去，司瞳紧随其后，才刚迈步进去就听见黑猫惊呼的声音：“阿姐！”

阿姐？

这是秦渡的家，家里没有别人的气息，很显然黑猫叫的人就是秦渡。

司瞳稳住脚步，立时看清了书房中的情况，秦渡正歪坐在书房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侧的地上是一大滩新鲜血迹，她雪白中衣的前襟上、白玉般光洁的下巴上、还有嘴唇上，全是血迹。

“怎么回事？”司瞳慌了下神，忙跟过去询问。

许是听见她的声音，秦渡睁开眼，看清是她之后流露出一瞬恼意，她瞪了黑猫一眼，抬手擦擦唇边的血迹，撑着起身：“无事。”

“别再逞强了！”黑猫跳到她身上，试图用自己不重的身体压住她。

司瞳见状忙上前扶住她，让她坐在沙发上不要起来，右手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试图探查她的脉象。

脉象紊乱，是受了内伤的症状。

不对，等等……

司瞳后知后觉想起，秦渡是只鬼，怎么会有脉搏？

她低头望着靠在沙发上的女人，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这个女人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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