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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麽,”蔺煦毫无畏惧:“跟我出来还怕这怕那,公主是不是太看轻我了?”
对此,商翕轻叹:“好吧,你说得对。”
蔺煦向来为所欲为惯了,她现下被他带出来再怕这怕那的确实没什麽用,倒不如先好生玩个尽兴了,反正蔺煦身手好,就算被人发现了,那惨的也是别人才对。
想清这点,商翕彻底松懈下来,两手捧着脸蛋望向楼下戏台。
就事论事,蔺煦选得这个地方当真不错,不仅能毫无遮挡的将戏台瞧得一清二楚,还能不受嘈杂人群影响,安静得很,倒是一处吃茶看戏的好地方啊。
咚咚咚——
铜锣敲响,戏角登台,人群默契噤声。
戏角于戏台咿咿呀呀地唱着,商翕听得专注,可戏唱到一半时,商翕渐渐觉出些异样,似是为了证实她心中猜测,戏台上传出两个人名,商翕瞬间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眨巴两下眼。
这戏台上唱的戏竟与她前阵子看过的话本故事一模一样,就是当时她口中觉得‘荒唐’的公主与刺客相识相爱的故事。
“怎麽了?”蔺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商翕讷讷:“没……没什麽。”
蔺煦支着下巴,玩味道:“公主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戏听上去有些耳熟?”
“有吗?”商翕感到无所适从。
蔺煦:“有啊。”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一番:“啧,我记得公主好似是看过这个故事的。”
“公主与刺客的故事,不是吗?”
商翕昧着良心摇头:“不是,我……我没看过,是你记错了。”
“这样啊,”蔺煦笑意加深:“那公主现在看了这个戏心中可有何想法?”
他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楼台栏杆:“譬如,公主是否觉得这个故事荒唐?”
一听‘荒唐’二字,商翕面露窘色:“我……我不知道。”
“这戏不是还没唱完麽,继续看吧。”
说完,她侧过脸,佯装镇定地观戏。
她有意回避,蔺煦也不勉强她定要说过七八来,只垂眸看向她耳後一抹淡红,无声笑了笑。
商翕不知自己此刻的羞赧被身侧之人瞧得一干二净,她虽俯视戏台,心思却全然不在这。
刚才蔺煦问她是否觉得这个故事荒唐时,商翕竟觉有些说不上来,先前脱口而出的‘荒唐’二字如今卡在她喉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商翕思忖间隙,楼下戏台的戏已然唱罢,一位自称是戏楼掌柜之人走上戏台,他自言接下来还会有猜灯谜一事,所赢之人可得一盏兔子灯,得到此物唯一的条件便是,猜出灯谜之人需是一对情人齐声答出方能作数。
他说话间,已有戏楼夥计将兔子灯摆上戏台,那兔子灯精巧可爱,比街上诸多商铺做得还要好,跟真的玉兔似的,台下顿时哗然起来。
商翕对那盏兔子灯也喜爱得紧,只可惜她不符合赢灯人的条件。
“喜欢这灯?”蔺煦看出她一闪而过的失落。
商翕点点头:“嗯,不过,我拿不到。”
蔺煦不这麽认为,他说:“喜欢就能拿到。”
商翕以为他未听清赢下兔子灯的条件:“蔺煦,戏楼掌柜说若要赢得此灯需是一对有情人齐声答出灯谜才能作数。”
“嗯,我知道。”
蔺煦散漫一笑:“我们可以试试。”
“我们?”商翕诧异:“可我们不是——”
“不说又没人知道,”蔺煦打断她:“再说,这不是还戴着面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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