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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真烫。
看起来最冷清冷性的贵公子,竟然有这么复杂而澎湃的情绪。而他的吻竟然也这么灼热。
裴追在我口中游刃有余地逡巡中,攻城掠地,所到之处全点了熊熊野火,几乎灼痛灵魂。
他平日里那么冰冷自持,亲吻却如此强势霸道。而他方才的言辞那么凶戾,下口这么粗暴,在我唇舌间却又无比狎昵。
他的唇舌撩拨着、勾动着我。仿佛深入最深处,要带我的灵魂跳一支舞。
冰冷又热烈。粗暴又温柔。
这么矛盾的人啊。
我的裴追……
那一刻,我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人渣竟然在想
——是我做错了……伤了他的心吗?
他吻了太久,我原本就运行不良的大脑开始缺血。我意识逐渐有些迷茫,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同样没什么经验,裴追却该死的这么会——他甚至知道给我点换气的机会,不憋死我。却又卡着我,不让我彻底逃脱。
我的后脑被他按住,头颅掌控在他掌下的方寸之地。他另一手握着我的腰,原本应当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随着交换这个绵长的吻,我能感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握我腰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刺激着我那片敏感的皮肤……还有挨近的不可说的位置。
再亲下去,裴追会不会擦枪走火我不知道,我却恐怕要先丢人了。上次浴室中的事情我心有余悸,一点也不想黄昏在这游人来往的小巷子里重演。
而且……想也知道,这次的情况,恐怕裴追并不会用上次那么温柔体贴的方式帮我。
而如果他真的采纳了我那天的建议,在这里彻底做完,我恐怕现在就不用活了。
于是,我终于攒足力气,推开了他。
我这一点反抗却像触犯了什么机关。裴追用更大的力气按住我的头,去咬我,他先前压制我的时候,力量是收放自如的,为了避免弄痛我,用的力气只比我稍大一些。而现在也渐渐失了分寸……
我们这样沉默地僵持、角力着。然后——不知是谁不小心撞到了,礼品袋掉在了地上。
——发出一阵陶瓷碎裂的玲珑声响。
裴追和我同时停下了动作。
这碎响竟然就像空谷钟鸣,震醒了裴追的魂魄。他蓦然松开我,那些激烈的情绪从潮水般褪去。
裴追的神情变得比先前还有冷静和克制。他弯腰,捡起了装着雪狼和小狐狸的两个礼品盒。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要去打开礼盒。
我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
“我来吧。”我忽然道。
裴追没有阻止,静静看我将两个礼品盒都拿了过去。
我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安静地、微微皱着眉,触摸盒子的底部和边缘。
先前,在画室,我和店员其实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画被撕破了。
但是,再一转眼,画完好无损,先前的破损如同幻觉。
而在刚才,雪狼和小狐狸的手作发出了碎响。
那现在。打开会如何呢?
——我和裴追之间的甜,只有那么一点。
我厌恶不完美、不圆满。
我打开了手中的礼品盒。
裴追开始并没有低头去看礼品盒里的陶瓷手作,而是视线沉默地投在某片巷角灰暗的阴影中。直到我维持这个打开的姿势一段时间。
然后,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异样。似喜似惊,又有自我怀疑。
我和他一同看着礼品盒中的手作。
这次开得是那只小狐狸。尖耳朵灵动可爱,身躯圆润,毫无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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