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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自从我们重逢后,我做了十数次。”裴追注视着我的眼睛:“沈无,我担心。既然世上确有灵异之事,那梦会不会也是预言?”
预言……我会死在水中——而且是,自戕?
从理智上来说,这应当是无稽之谈。因为我根本没有自裁的理由。
对我来说,要么有意义地死于阻止貓灵,要么死于病发。
我珍惜剩下的每分每秒生命,不会浪费,更别说自己找死了。
然而,当裴追话语出口时,我脑海中竟然浮现出相似的画面,与此同时,喉口也涌起一股滞涩之感。
仿佛当真如沉入深渊,呛咳到了咸腥的海水。
我真的撕心裂肺地干咳起来,裴追条件反射地近前看我,他从身后半环住我,苍白修长的手指按住我的胸口。
其实这咳嗽并非生理性,而更像一种心理反射。所以我很快便不咳了。
但裴追的衣物却已被溅起的水花打潮,近乎透明。下摆则漂浮在水面上,犹如一朵逐渐盛开的花。
折腾这么久,浴缸里的水已微凉。而他贴在我胸口的手,就化作了唯一的热源,贴合着我心脏的位置,一起跳动着。
那一刻,我其实想问,你竟然这么怕我死吗?
但言语单薄,他的眼神又太沉。话若出口,净是轻佻。
从来让我心动的不单是极致的美、更是刚柔并济的拉扯,冰火双重、猛虎蔷薇的融合。
即使此时衣衫不整、白衬衫湿透着贴在身上,裴追神情依然是一派君子的疏淡。覆在我身上的手也十分克制,不带一点狎昵。
然而,他看起来那么克己,眼神却又那么炙热,仿佛要化作岩浆,将我融化其中。
我愿意融化其中。
这把火就像引线一般点燃了我的周身,立刻有所反应。
接下来的事十分顺其自然,我本能地牵引着贵公子的手,让他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胸口往下,浸入水中。
我在他的掌控下,昂起了颈项,吐息出浑浊又意味不明的叹词。
意识沉浮的间隙,我对他说:“换我帮你吧。”
我注视着他深如沉渊又烈如火焰的双眸,轻道:“……以更融合的方式。”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我知道他听懂了。
而更诚实忠诚的,是他其它的反应。
我和他都对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而我比他,又更多一层隐秘的心绪。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曾在末日黑天之下纠缠、至痛又极乐。
那次纠缠的起因和历程,其实与现在毫不相似。但在我的感知中,又有种宿命般的雷同。
——一样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仿佛灭顶之灾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一样不清不楚的关系,用痛楚鉴定爱意,再用爱来鉴定恨。
我抬头看着裴追笑了,轻轻勾住他的脖子,要将他带入水中。仿佛引领义人步入泥沼的妖魔。
然后,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无,我要的不是这个。”裴追忽然说。
我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嘴角笑意未散:“小裴总,那您要什么呢?”
“我要你先前拒绝给我的东西。”
裴追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一盆冰水,同时冷了我们两人。
我忽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先前,他问我要爱。
我回答他:留在身边可以,纵情欢愉可以。
唯独爱,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个重要伏笔。下次后天周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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