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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家三姐妹武功好,出门办事必然是刀口舔血的事情。扶桑猜出几分,面色如旧,在重日重回的服侍下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裙。
秦寰回来了,她将二人打发出去,与秦寰私下说了会儿话。
很快,南阳也回来,提着灯笼,这个时候出门有些晚了。
两人一道登上马车,重日重回坐在後面一辆马车上,山路崎岖,又是黑夜,马车走得不快,左右颠簸。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南阳有些疲惫,靠着车板阖眸小憩,扶桑心事多,脑海里想着事情,也并未说话。
山路下来後便是平坦的官道,马车平稳下来,也快了许多。
进入小镇,恰好遇到关城门,一行人连忙进城,进去後,南阳回头看了一眼,呆呆道:“回不去了。”
她忘了城门定点就会关,郁闷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扶桑笑道:“明日清晨早些回去,还怕行宫出大事吗?”
行宫各处都有殿前司掌控,不会轻易出乱子。再者扶良不在,襄王心中顾忌,不会随意折腾。
马车缓缓进入小镇,各处灯火通明,就连茶肆都没有关门,三两可让人坐在大堂说话。路过酒楼,南阳喊着停车,拉着扶桑下车,“我饿了。”
酒楼内人声鼎沸,小镇上的人不多,但来往商人多,还有些世家郎君也在此地游玩。扶桑认出几人,看了一眼,随着跑堂的向二楼走去。
南阳不幸地被认了出来,尤其是琅琊王世子一眼就认了出来,迫不及待地上前打招呼,扶桑蓦地止步,转身看向对方。
不看还好,一看就将青年人吓的踉跄,差点当着衆人的面跪了下去。
南阳捂唇笑了起来,若不是扶桑在,她定会笑出声,冲着对方眨了眨眼睛,亦步亦趋地跟着扶桑踏上楼梯。
走到一半,南阳突然多了一份心思,唤来重日吩咐:“让人去城门处守着,看看可有人出城。”
重日不明白殿下的意思,迷惑了下,南阳怜爱般拍拍她的脑袋,“去就成了,回来想吃什麽点什麽。”
“奴婢这就去。”重日立即笑逐颜开。
南阳纳闷,她的婢女怎麽都那麽喜欢吃呢?
二楼的雅间布置得很妥当,落地屏风,梨花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小小的三角香炉内循着香,温馨雅致。
扶桑在桌旁坐下,跑堂勤快地沏茶,不忘问道:“本店有特色菜,二位可要试试?”
“都来一份。”南阳颔首,又指着重回几人说道:“你们去隔壁,自己玩就成了,这里不需要你们。”
红颜乖巧地缩在扶桑的膝盖上,不声不响,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南阳又点了几样果子,跑堂地退出雅间,南阳走到窗口,支开窗就见到了酒楼下的街景,小镇热闹,灯火通明。街坊间还有些行人走动,三两作伴,提着灯笼或拿着包裹,走走笑笑。
笑声传了进来,扶桑也走近,俯视下面,南阳笑说:“我今日遇见林媚了。”
扶桑眼皮骤然跳了两下,唇角浅淡的笑意凝滞,“她在附近?”
“不在了,领着自己的徒弟在外招摇,说什麽替卫照守身如玉,只怕她至今还不知晓卫照是女子。”南阳毫不留情的嘲笑,林媚多年前就惦记着卫照,多年过去了,反倒对她忠贞不二。
果然,恶人自有人磨。
她的一颦一笑露在扶桑的眼中,纯良昳丽,肌肤胜雪丶红唇如火。扶桑轻轻呼吸,目光从她伸手挪开,落在苍穹上,漫不经心道:“或许她知晓卫照就是女子。”
林媚的心思与人不同,爱玩又不正经,武功被废後依旧在明教玩得火烈,可见是有几分手段的。
两人说了会儿家常话,门外有人敲门,跑堂的将果子点心送进来。南阳与扶桑一道回到桌前。
跑堂很快就离开,南阳拿了一颗梅子放入嘴里,生津开胃,她又了一颗给扶桑。扶桑还没接过,又有一阵敲门声,她顿住,门被推开。
南阳直接将梅子喂至扶桑的嘴边,扶桑心意被牵动,对视一笑,跑堂的进来,手中端着一壶茶,迅速走到桌前。
两人并未在意,跑堂的手臂忽地展开,从腰间抽出匕首,寒光乍现,南阳踢开条凳,拉着扶桑後退两步,匕首从两人面门滑过。
一招错过,刺客手中的匕首再度刺向扶桑,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光,南阳一脚踹开了对方,抱着扶桑滚入了地板上。
两人滚在一起,南阳年轻,身形伶俐,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一枚飞刀应声而出。
奇怪的是,刺客同样躲开了飞刀,刀直接扎进门板。
南阳震惊,摸向腰间,来得匆忙,腰间空空如也,对方武艺不差,有备而来。她来不及哀叹一声,拉着扶桑跑向窗口,刺客紧追而来,她看了一眼刺客,拉着扶桑一道从窗跳了下去。
刺客愣了一下,伸手去拉,对方速度太快,压根就碰不到衣袂,心中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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